第309章 if线9-心疼(1/2)
这声沙哑粗粝带着低吼的怒意。
陆林面前卷起一阵风,贺总脚下生风,径直往祠堂走。
纤薄的身影直直地跪在牌下,脊背绷得僵直,长发松散,几缕碎发垂落。
温霓听到了后面的脚步声,她隐约觉得是二哥,心莫名开始紧张,怦怦然乱跳。
以往,贺初怡、白子玲不知轻重都是罚跪祠堂,最短三天,最长两周。
温霓不知道自己要跪三天还是几周,但无论什么结果,她都不会为自己狡辩。
“起来。”
温霓回眸,睫羽重重颤栗。
贺聿深站在祠堂门边,祠堂之外,昏黄光影的暗处,他面上的神情被光线隐隐约约地遮盖,温霓窥探不到丝毫,心头摇摇晃晃。
贺聿深阔步走向温霓。
脚步轻重有缓,像鼓槌一样,恍然间砸进心底。
“起来。”
沉冽而沙哑的一声。
温霓没有碰到这样的二哥,只觉冷硬的面庞下藏着一个她没见过的二哥,她不禁生出敬畏和畏惧,头慢慢低下来,想到书房内的争执,愧疚盈满心房。
她说:“对不起。”
贺聿深蹲下来,沉冷的声音落下,“哪里对不起?”
温霓没敢抬头,双眸盯着他的皮鞋,“我不该出现在周家家宴。”
虽然这些年,温霓养在贺老爷子身边,看起来并没受什么委屈,看起来被老爷子宠得没边。实际上,白子玲她们没少在外毁坏温霓的名声,温霓每交一个朋友,她们总有办法毁灭掉。
是啊,她学会了承受、迎接、消化孤单。
无形中,也变得更懂事,而那些内里的真性情多数时候藏在深处,偶尔会跑出来放放风。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也理解二哥您的意思。”温霓认真地说:“对不起。”
“抬头。”
清冽的嗓音吓得温霓心口一颤。
她调整呼吸,抬起头,对上他深沉的双眸,犹如深潭,让人捉摸不透。
贺聿深掠过她攥拳的手,“疼吗?”
烛光的光圈将两人圈在同一片天地,温霓终于看清他的神情,不知为何,似乎退去了那些冷淡的距离,仿佛天地之间,仅有她和他。
温霓的心跳了一下,“啊?”
“膝盖。”贺聿深停顿数秒,“疼吗?”
怎能不疼。
温霓不敢说,因为贺初怡每次都这么干,也没躲过处罚。
她固执地摇摇头。
贺聿深眉眼皱起,“实话。”
温霓抿唇,“就……还好。”
怕他再追问,她补充,“完全能承受。”
贺聿深眼神略冷,“谁让你跪的祠堂?”
温霓避开他锐利的眼眸,僵硬地扯了下唇。
贺聿深没想到那般鲜明的温霓会因为这件事而对他生了怯意,也没曾想,通过这件事见识到温霓的另一面。
她会为了规则体面而低头道歉,哪怕自己仍然是受害者。她会不辩解地认错,就像小时候的自己一样。
贺聿深厌恶小时候懦弱的自己。
他的掌心抓住温霓的手臂,把人从蒲团上拉起来。
温霓被他利索拉站起来,整个人愣住,双膝早已麻木酸胀,刚站稳,腿下一软,身子骤然失衡,踉跄着往前倾。
腰部有只滚烫的掌心赫然盘在那,接住了她的慌乱与不合时宜。
而近距离迫使两人离得越来越近。
温霓上半身紧贴着贺聿深胸膛,硬邦邦的,一跳一动,也不知道是她的心跳声还是他的。
大抵是她的。
她紧张的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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