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仙侠修真 > 转生成为阿良,美人美酒我都要 > 第183章 灞桥

第183章 灞桥(2/2)

目录

三人转身离开了演武场,朝着住处的方向走去。

——

长堤笼絮,古渡衔风。

中土神洲,李唐王朝。

灞水渡口的老槐树歪着脖子,枝桠上挂着些褪色的红绳,风一吹就晃得厉害,有几根断了的,打着旋飘进河里,跟着水走了。卖胡饼的老汉支着泥炉子,炭火噼啪响,油烟往上飘,混着河面上的水汽,闻着有股麦香和河腥气。挑担子的脚夫踩着青石板走,草鞋啪嗒啪嗒响,担子两头的货箱晃悠,发出叮叮当当的铜铃声。

两个身影顺着河堤慢慢走过来。

前面的少年穿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袖口磨出了毛边,下摆沾了点泥点,也不在意。背上斜挎个粗布包,露出半截乌木剑鞘,没刻花纹,磨得发亮。手里攥着本翻卷了边的线装书,页角都折了,封面上的字磨得看不清,只隐约能看见个“诗”字。

后面跟着个壮汉,比少年宽出一倍还多,穿件灰布短打,胳膊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肩上扛着个鼓囊囊的粗布包袱,手里拎着口黑铁锅,锅沿沾着几片没刮干净的锅巴,晃一下就哗啦啦响。

白也走得慢,时不时停下来翻两页书,手指沾点唾沫,翻一页,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很小,被风声盖了,听不清说什么。

刘十六就跟在后面半步远,也不催,弯腰捡块扁扁的石子,侧着身子往河里扔,石子在水面上跳了四下,沉了,惊起一圈圈涟漪,把水里的云影搅碎了。

“你这水漂打得越来越差了。”白也没抬头,翻着书说。

“风大。”刘十六又捡块石子,这次只跳了一下就沉了,“换你也不行。”

白也合上书,夹了根干枯的柳枝当书签,抬头往远处看。长安城的城墙在晨雾里露个灰扑扑的边,角楼的影子模模糊糊,像个蹲在地上的巨兽。

“都说长安是天下第一城。”白也说,“我走了三个多月才到,没觉得有多好。”

刘十六把铁锅换了个肩膀,肩膀上压出一道红印。“城里头是给当官的和有钱人住的。朱雀大街的地砖都能照见人影,城外十里的流民,连草都吃不上。”

“昨天在灞桥边上,看见个穿绸缎的公子。”白也踢开脚边的一块小石子,石子滚进河里,咚的一声。“带着四个家奴,把卖菜老汉的摊子掀了,菜踩得稀烂。老汉坐在地上哭,围了一圈人,没一个说话的。”

“文皇帝在的时候,没人敢这样。”刘十六说,“那时候魏老头还在,站在朝堂上,连皇上都敢骂。有次皇上要修宫殿,魏老头站在宫门口骂了三天,皇上没办法,把宫殿拆了。现在魏老头没了,房昭杜肃也走了,剩下的那些人,就会互相掐,谁也不管老百姓的死活。”

“魏老头死了三年了吧?”白也问。

“差不多。”刘十六说,“我当时正好在长安,出殡那天,老百姓自发去送葬,从朱雀大街排到城外,几十里地都是人。现在他家门口都长草了,儿子不争气,把家产都败光了,靠卖字糊口。”

白也点点头,没说话。两人接着往前走,河堤上的草长得很高,没过脚踝,沾了露水,打湿了裤脚。河水清清的,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还有小鱼游来游去。几只白鹭扑棱着翅膀飞过去,落在远处的芦苇荡里,没了踪影。

“前几天在渭南驿站,看见个书生哭。”白也忽然说。

“怎么了?”刘十六问。

“考了三次,都没中。”白也说,“盘缠花光了,客栈老板把他赶出来了,行李都扔在街上。他坐在路边哭,说对不起爹娘,听说好像是倡导什么人性本恶,给人家考官看得一脸黑。”

“考不上的多了去了。”刘十六说,“每年长安城里,都有几百个这样的书生。有的饿死在客栈里,有的跳了灞水,有的当了强盗。真能当官的,一百个里也出不了一个。大部分都是来凑数的,给那些世家子弟当垫脚石。”

“王子安倒是有才。”白也说,“一篇滕王阁序,写得真好。‘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没人能写得出来。”

“太有才的人,命都不长。”刘十六说,“淹死在江里的时候才二十出头。听说他落水之后,还在水里喊,要把他的笔捞上来。可惜了那支笔,也可惜了那肚子的学问。”

“我在江州的时候,见过他的手稿。”白也说,“一个老秀才藏着的,皱巴巴的,沾了水。我用三坛黄酒换了半页,现在还夹在书里。”

“你就会干这种事。”刘十六撇撇嘴,“半页破纸,换三坛黄酒,脑子坏了。”

白也没理他,伸手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酒葫芦,拔开塞子,喝了一口,咂咂嘴。“这是上次在襄阳换的黄酒,比江州的好。”

“给我一口。”刘十六伸手。

白也把葫芦递给他。刘十六仰头喝了一大口,差点呛着,咳嗽了两声。“什么破酒,跟马尿似的。”

“不爱喝别喝。”白也伸手要抢回来。

刘十六赶紧把葫芦藏在身后,“给都给了,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两人拉扯了一下,都笑了。白也重新拿过葫芦,塞好塞子,揣回怀里。

走到一个岔路口,路边有个卖茶水的摊子,搭着个破竹棚,摆着四张歪歪扭扭的木桌,几条长凳。摊主是个白发老头,坐在马扎上,手里摇着蒲扇,看见有人来,连忙站起来。“两位客官,喝碗茶歇会儿吧?山泉煮的,一文钱一碗。”

白也点点头,和刘十六找了张靠河边的桌子坐下。老头提着个粗瓷茶壶过来,给两人倒了两碗茶。茶水是黄绿色的,飘着几片碎茶叶,喝着有点涩,胜在凉快。

旁边的桌子坐了三个商人,都背着包袱,风尘仆仆的,正大声说话,唾沫星子横飞。

“你们听说了吗?太徽剑宗那边的两洲大比,可热闹了!”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商人一拍桌子,碗里的茶都洒了出来。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