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偷偷(2/2)
苏淮梦猛地停住脚步。
绿光落在她脸上,映出瞳孔里翻涌的碎片:心理诊所的便签,晕染的字迹其实是“别信沈云晚”;黑市铁笼里女孩的侧脸,那道疤和自己手腕上的原本是对称的;还有沈云晚口袋里的“沈清禾”,或许从来不是名字,而是编号,被分割成两半的编号。
“容器从来都只有一个。”她重复这句话,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轻,“我们是同一个人,对不对?你的记忆被抽走一半,塞进了我这里。”
沈清禾的眼泪突然砸在手背上,滚烫的。
她想起被关在负四层的日子,每天都有人往她脑子里灌陌生的情绪,对某件白大褂的恐惧,对玉兰花瓣的执念,甚至还有一段模糊的、和薛墨辰在图书馆躲雨的记忆。
原来那些都不是“装进来”的,是本来就属于她的,只是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通道尽头传来金属被踹开的巨响,夏清枫的声音像冰锥扎进来:“沈云晚骗了你们!你们根本不是什么容器,是实验体!我母亲当年研究记忆融合,你们是唯一存活的样本!”
薛墨辰猛地将她们拽进旁边的检修柜,柜门关上的瞬间,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存储器:“这是我从沈云晚办公室偷的,里面有实验记录,她不是在移植记忆,是在尝试把你们重新拼起来,但她用的方法,是把一个人的记忆碾碎,强行塞进另一个人脑子里。”
柜子里的黑暗浓稠得像墨,苏淮梦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沈清禾的呼吸渐渐重合,像两弦琴终于调准了音。
她突然想起沈云晚掉在地上的照片,十五岁的沈云晚身边站着的女孩,穿着蓝白校服,手腕上的疤还新鲜,怀里抱着一本《记忆神经学》那本书,苏淮梦的旧书架上也有一本,扉页上有个模糊的签名,像是“清”,又像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