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谁予流年寄相思（2/2）

她想起初初跟他在一起时的情形，那时候他还没有那么恨她，她也没有那么怕他，他便像今天这样，一心一意地对她。

现在再去看他，穿着得体容颜俊俏，还是曾经的那个他，只不过抬眸之间尽是疲惫，原来一别经年，她跟他都已不再年轻了呢！

……

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还会相遇，也没有想过在离开曾经的出租屋后这许多年，还能再回到那里。

他进入楼道之后便收了伞，说几年前因为要开发，所以他买下了这里，现在包括那间屋子再到这里的整栋楼，全都是他的。

姚小姚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跟着他默默往里走，默默穿过墙壁斑驳的走廊，走到他们曾经一起租住过的那个小“家”门口。

房门打开，里面一切的摆设和装饰依旧，还像她当初离开时的那个样子，就连那堵照片墙，也还是它原来的样子。

姚小姚走近了，到那些照片前，看着曾经的每一张照片，还有照片右下角她用彩笔写着的小字——卓小姚爱江少容，以及这句话上打的叉。

江少容说：“我买下这里，是希望有一天可以等你回来。我知道过去的很多事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但这几年我是真的难过。”

“我听我爸爸说起你妈妈的事了，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江少容冷冷一笑，也不知道是在笑她，还是笑他自己。

他说：“她死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你爸走后没有多久，她又爱上了一个摇滚歌手，不惜血本地去培养这个摇滚歌手。结果歌手红了，跟她分手，她受不了打击，就自杀了。”

姚小姚：“……”

“她死了也好，死对于她来说是一种解脱。说白了她活着的时候就没有爱过任何人，我们谁她都没有爱过。她只爱她自己，她是被寂寞吓死的。”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代我爸跟你说一句对不起，对不起，江少容，曾经让你那么难堪，还有谢谢你，一直在帮我照顾我爸爸，我欠你的钱会慢慢还给你。”

江少容如鲠在喉，想起那些年的光景。她跟他说对不起，可她又何尝对不起过他呢？

他要上前拥抱，姚小姚却向后退开。

他进，她退，几次三番之后他笑起来，笑得特别无奈。

他说：“这几年我感觉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我不明白你怎么就走了，也不明白你怎么突然就不是我的了。”

“……”

“我们本来一切都好好的，是我把它弄砸了……”

“不是的，少容，我们都有错，所以我不怪你，我都放下了。”

他笑着笑着眼睛都红了，抬眸望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不相信你能都放下。”

姚小姚一脸诚恳地看着江少容道：“少容，我难过的时候是真难过，伤心的时候也是真伤心，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些都已经成为过去，我是真的放下了。”

姚小姚跟江少容就那么站着，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这里的一切还都停留在几年前，他本来以为她会恨他怪他的，可待看清楚她眼底的颜色，他才发现她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她是真的已经放下了。

有风轻过的时候，摇动半开的小窗，也晃动着那些挂在墙上的照片。

其中一张落了下来，落地的时候是背面。

不知何年何月，有人用笔写着一行小字：江少容爱姚小姚。

可她没有看见。

直到转身出去以前，也没看见，因为这里的一切，不管开心的还是伤心的，统统都结束了。

……

开车从旧房出来，姚小姚报了地址，江少容便闷声开车。

车从一个区到另一个区，刚上内环快速，后面便有一辆车急追而来。

江少容抬眸去看倒视镜，起初以为是深夜飙车，待试了几次都没办法躲开以后，姚小姚也发现了不对劲。

她转身去看身后，不算远的距离里，此刻正跟着一辆深黑色的越野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