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我只是去收编他们，又不是杀他们（2/2）

“是啊，一切都是冥冥中自有定数，我们万俟家的人，命不该绝，至少不应该是现在，有我小师祖在，我们只会越来越好，等今日进城，一切安顿好，我要和父王去大营点兵，那几个部落，胆敢联合偷袭，就要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

桑都世子拨弄着火堆里的一根木材，压低声音说道。

“你不说父王说不找那些部落的麻烦了吗，你这样做的话，会不会不太好？”

略微年长的公子小心的说道。

“我只是去收编他们，又不是杀他们。你在想什么呢？”

桑都世子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今晚吃什么一样简单。火堆中一根木材“啪”地爆裂开来，火星溅起又落下，像炸开的一朵小小焰火，转瞬熄灭在灰烬里。

他顿了顿，目光穿过跳跃的火光，落在远处沉沉的夜色中。那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淬炼出的、近乎冷酷的清醒和果决。

“至于那几个领头人，自然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

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阴影，刀削般的轮廓忽明忽暗。

“胆敢算计我们狼王府——”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身边的几个人能听见，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土里。

“那就要有死的觉悟。”

月亮西沉，斜挂在飞沙城方向的低空，像一面被磨花了的老铜镜。天边已经开始泛白，是那种很淡很淡的灰白色，像是谁用掺了水的墨，在天幕边缘淡淡地抹了一笔。黑夜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但谁都知道，它撑不了多久了。黑夜渐渐褪去，黎明终将到来，又是新的一天，新的希望。

经历过战斗的侍卫们已经去河边洗漱干净回来了。春日的河水冰得刺骨，哪怕经历过训练的身强体壮的侍卫们，此刻也觉得冷的不得了，纷纷聚拢在火堆旁，一边烤火，一边接过同伴递过来的粥，配上那碗加了灵药的热乎乎的粥，好像寒冷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每个人捧着碗，一口一口地喝着，滚烫的粥顺着喉咙滑下去，像有一条温暖的线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小伤口快速结痂，疲惫像潮水一样退去，留下一种奇异的、酥酥麻麻的轻松感。那感觉很奢侈。是平日里睡再多觉都没办法拥有的感觉，好似整个人变得通透了起来，毛孔都在呼吸。

王妃也在万俟烈亲自陪护，终于沉沉睡去。她蜷在帐篷简易的床上，身上盖了两层毯子，眉头在睡梦中依然微微蹙着，但呼吸已经平稳了。万俟烈也喝了粥，武将的身体素质就是强，如今也毫无困意，一只手放在脑后，一只手搂着王妃，目光深沉的看着虚空。

习武之人耳力极佳，桑都世子他们的火堆就在帐篷门口，哪怕再压低声音，也逃不过万俟烈的耳朵，他听到桑都世子的话，此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没有出言反驳，总归他也是内心认同儿子的话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