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2章 忌惮海疆（2/2）

“大人，台中城日渐壮大，隐隐有割据自立、独霸近海之势，再不遏制，日后必成大患。”

“要不要即刻上书朝廷，奏报林墨私筑城池、私养兵马、割据海岛之罪，请旨调兵围剿？或是咱们即刻调动福建水师，先发制人，主动施压？”

熊文灿闻言，缓缓抬眼，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官场老臣的圆滑与无奈。

“不必。上书无用，出兵更不可取。”

参将满脸不解，皱眉追问。

“大人！为何不可？林墨日渐坐大，放任下去，迟早会起兵犯境、侵扰福建沿海，届时祸乱东南、危及闽地，咱们难辞其咎啊！”

熊文灿放下茶盏，长叹一口气，眼底满是通透的疲惫与清醒，耐着性子跟心腹解释其中利害。

“你以为本官不想除了这颗眼中钉？可眼下局势，根本行不通。”

“你且想想，如今大明是什么局面？”

“关外辽东大战在即，后金举国备战，大凌河危在旦夕，朝廷倾尽国力、粮草、兵力全数压在辽西战场；关内西北民变虽暂时蛰伏，可流寇未灭、隐患犹存，洪承畴重兵驻守西北，丝毫不敢松懈。”

“朝廷如今国库空虚、兵力匮乏、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多余的兵力、钱粮、水师，远赴东南围剿一座临海坚城？”

“别说调大军围剿，就算本官递上奏折，朝廷大概率也是置之不理，甚至会斥责本官小题大做、虚耗国力、挑起边衅。”

这就是明末官场最现实的困境，也是熊文灿最大的顾虑。

朝廷两头起火、内外交困，根本无力兼顾东南一隅。

林墨盘踞海岛，不主动攻城占地、不公然反叛朝廷，只是默默筑城安民、发展势力，在崇祯和朝堂百官眼中，就不算叛逆大罪，顶多算是地方私权膨胀。

此刻贸然上奏请战，不仅得不到支持，反而会落得个惊扰地方、妄启战端的罪名。

熊文灿继续沉声说道。

“再者，福建水师常年疏于操练、器械老旧、战船破败，战力远不如台中新式水师。”

“真要是彻底撕破脸皮、大打出手，咱们大概率是损兵折将、惨败而归。”

参将听完，瞬间面色凝重，低头沉默下来。

他不得不承认，巡抚所言句句属实。

福建承平太久，军备废弛严重，官兵战力孱弱，根本比不上林墨手下那支久经操练、装备精良的精锐队伍。

硬碰硬，完全是以卵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