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高考前昏迷不醒(2/2)
【说剧本的有没有心?人家哥哥哭成这样你看不见?】
【就是,那几个同班家长都出来作证了,还能有假?】
糖糖从小布包里夹出一张符纸,指尖轻轻一弹,符纸无风自燃起来,最后化做点点金色光芒飞进屏幕里。
陈建国在镜头那头愣住了,他亲眼看见那些光点落在妹妹的眉心、胸口和手腕上,但片刻之后,光点便消散了,什么都没有改变。监护仪的滴答声依然规律而单调,妹妹依然闭着眼睛。
糖糖把符纸的灰烬收进小布包里,小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语气平静,“不是妖魔鬼怪干的。”
陈建国的脸上刚浮起一丝失望,糖糖的第二句话就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但是你妹妹眉心缠着一团黑气,不是生病,也不是撞邪,是被人动了手脚。”
【这小孩又在装神弄鬼了,纸烧完什么都没有啊。】
【大哥应该相信医生,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赶紧报警吧,人命关天的事别耽误了。】
【医学都查不出来,万一是真的呢?看看又不亏。】
【前面说装神弄鬼的,等等再喷,这小孩上次算卦准得离谱。】
周浩皱着眉头正要怼回去,糖糖却已经开口了,声音依然是那副奶声奶气的调子,“哥哥,你仔细想想,你妹妹昏迷之前,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
陈建国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上个星期她回过一趟家,说是回来拿几件换季的衣服。那时候她精神就不太好,脸色有点白,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最近总是做噩梦,睡不好。我以为她就是高考前压力太大了,给她做了一碗面让她吃了早点睡……对了,她回学校那天跟我说,她昨晚梦见一条黑色的大蛇盘在我家房梁上,一直盯着她看。她也许是最近学习太累了胡思乱想的,再之后就没发生什么事了”
“黑色的大蛇?盘在房梁上?”糖糖的眼睛亮了一下,往前凑了凑,语气忽然变得格外认真,“哥哥,你妹妹昏迷之前一个星期,家里有没有装修过?或者动过房梁?比如翻新屋子之类的?”
陈建国愣了一下,随即摇头,语气笃定:“没有,我们家哪有钱装修。我爸妈走了之后,那老房子都快塌了我也没舍得花钱修,晓玲的学费还欠着——”
他忽然停住了,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对,上个星期确实动过!那几天下大暴雨,晓玲的房间屋顶漏雨,把她的书都淋湿了。我就请了同村的李木匠来帮忙修了修屋顶。李叔是我爸还在的时候就帮我们家干活的老熟人,换了几片瓦,补了补房梁上的裂缝,当天就走了。”
“你现在立刻回去。”糖糖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陈建国犹豫地看了一眼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妹妹,“小天师,你让我回家做什么,是发现了什么吗?”
“还不确定,我需要看看你家的房子。”糖糖说道。
陈建国咬了咬牙,转身冲出病房,跑到护士站,“你好,拜托你们先帮忙照看一下我妹妹,我回家一趟,很快就回来,谢谢。”
然后握着手机飞奔下楼。镜头剧烈地晃动着,观众能听见他粗重的喘息和楼梯间回荡的脚步声,然后是一辆二手摩托车被发动时突突突的轰鸣。
弹幕疯狂地滚动着,在线人数已经破了三十万,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蹿。
周浩看着后台的数据,又看了看屏幕里那个正盘腿坐回沙发上、重新拿起糖葫芦的小女孩,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这是在干什么?怎么这么多人?】
【直播算卦呢,看到镜头里那个小孩没,那就是小天师。】
【就这小奶娃?有没有五岁哦,就搞这些,哗众取宠而已。】
【小娃娃算命,我高低得留下来看看,这年头骗子都开始从娃娃抓起了。】
【说骗子的先别走,看完这卦再说话,上次这小孩当众把鬼都打出来了。】
【有没有那么夸张啊?还把鬼打出来了,说得你好像真的见过鬼似的。】
【话不用多说,留下来看两分钟就知道了。】
陈建国的二手摩托车在门口的榕树下熄了火,他举着手机跳下车,镜头随着他急促的脚步晃动着穿过一条狭窄的土路,最后停在一间低矮的瓦房前。
墙壁是斑驳的青砖,门槛被踩得凹下去一块,门框上贴着的春联已经褪成了淡粉色。
“小天师,这就是我家。”陈建国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把手机举高,让镜头扫过堂屋。屋子不大,陈设简陋得近乎寒酸,但收拾得很干净,一张老旧的八仙桌擦得发亮,墙角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摞旧书。最显眼的是头顶那根粗壮的木质房梁,被岁月熏得发黑,上面贴着一张早已褪色的福字。
糖糖凑近屏幕,小眉头微微皱起,“哥哥,你绕着屋子慢慢转一圈。”
陈建国举着手机,从堂屋走到厨房,又从厨房走到自己那间只有一张木板床的小屋,每一处都照得仔仔细细。屋子虽破,但没有任何异常。
最后他推开走廊尽头那扇贴着课程表的木门,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这是我妹妹的房间,她每次回来都住这间。屋顶就是这间漏的雨,李大叔就是修的这间。”
他走进房间,把手机举过头顶,对准屋顶那片新换的瓦片。新瓦的颜色比周围的旧瓦浅了几个色号,瓦缝里填着白色的新石灰,和旁边那些长了青苔的老瓦片界限分明。
陈建国仰着头,语气里带着感激:“李大叔的手艺是真没话说,修好之后一滴雨都没漏过。我爸还在的时候就一直帮我们家干活,村里谁家屋顶漏了都找他,是个热心肠的大好人。等晓玲醒了,我一定带她亲自去谢谢李大叔——”
“你可别谢错人了。”糖糖打断了他,声音软糯,却让整个直播间的弹幕都停了一瞬。
陈建国举着手机的手僵住了,脸上的感激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就被这句话砸得愣在原地,“小天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妹妹昏迷跟这个修屋顶的李大叔有关?】
【不会吧,这大哥不是说李大叔是他爸的老熟人吗,帮了这么多年忙,不至于害人吧。】
【知人知面不知心,越熟的人越容易下手。】
【别急着下结论,先看看糖糖怎么说。】
陈建国举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小天师,你是不是搞错了?李大叔看着我长大的,我爸妈在的时候就一直帮我们家干活,村里谁家屋顶漏了都找他,他不可能是坏人——”
“你找把梯子,爬到房梁上看看就知道了。”糖糖没有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