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震惊的托雷(1/2)
玉门关外,风沙依旧,时间这东西,在等待中往往显得格外漫长。但对于手握郭靖所赠百两黄金,以及那块刻着云纹龙章的天武宗令牌的拖雷与哲别而言,这半个月的等待非但不煎熬,反而堪称他们人生中最为逍遥快活的一段时光。
起初,他们谨记使命,虽拿了郭靖的金子和令牌,也只是老老实实在客栈住下,每日翘首以盼郭靖归来。可没过两天,玉门小镇的镇长便亲自登门,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不仅让客栈老板退还了房钱,还每日好酒好菜、时鲜瓜果不断,更是拍着胸脯保证:“二位贵客乃天武宗上宾,在本镇一切用度,全免!”
拖雷和哲别面面相觑,这才真切体会到郭靖那块令牌的分量。天武宗在这西域之地,竟有如此威势,连一个边陲小镇的镇长都如此敬畏!
他们试探性地拿着令牌去了镇上的绸缎庄,想买几件换洗衣物。掌柜的一见令牌,二话不说,直接奉上最好的料子,量体裁衣,分文不取,还附赠了镶着西域特色宝石的腰带和皮靴。
又一日,两人闲来无事,信步走进镇上的一家勾栏瓦舍。老鸨见是两个蒙古装束的粗豪汉子,本有些不甚热情,待哲别“无意间”亮出令牌一角,老鸨脸色瞬间从秋风变成了春风,笑得脸上的脂粉簌簌往下掉,立刻将最清秀的姑娘、最好的雅间、最香的茶水点心奉上,更有丝竹弹唱,虽然水平一般,但态度绝对到位。末了结账时,老鸨更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贵客光临,蓬荜生辉,谈钱就俗了!日后常来,常来!”
如此这般,拖雷和哲别便过上了神仙般的日子:住着最好的房间,吃着不重样的西域和中原风味美食,穿着崭新的绸缎衣服,闲了去听听小曲儿,闷了去赌坊逛逛,甚至连去铁匠铺打两把趁手的小刀,去药店买点人参鹿茸,都有人抢着付钱,还附带赠送。
“哲别师父,”这日傍晚,两人又在一家酒楼雅间享用着烤全羊和美酒,拖雷咬了一口流油的羊腿,满足地叹了口气,“说真的,我突然有点希望郭靖安达晚点来找我们了。”
哲别抿了一口西域葡萄酒,古铜色的脸上也难得露出惬意的神情,他摸了摸身上光滑的绸衣,点头道:“四王子所言极是。这等日子,在草原上可是想都不敢想。郭靖安达的师门……了不得。”哲别虽然话不多,但心里明镜似的,这一切优待,都源于那块令牌背后所代表的恐怖势力。
然而,郭靖是直性子。他在天武宗被杨延琪“特训”了半个月兵法,又被李子轩和黄药师填鸭式地灌输了一些最基本的战术理念后,便再也待不住了,主要是他惦记着与拖雷的约定,便再也待不住了。
黄蓉倒是聪慧,在杨延琪的倾囊相授下,已将兵书战策、行军布阵的要领学了个七七八八,虽还缺乏实战经验,但理论功底已然相当扎实。她见郭靖坐立不安,便向李子轩和杨延琪提出:不如先去与拖雷会合,实地勘察蒙古与金国边境形势,再做打算。
李子轩也觉得有理,纸上谈兵可要不得,便大手一挥,调拨了五百名天武宗外门精锐弟子,交由郭靖、黄蓉统带。这些弟子并非白马义从那等特种骑兵,但也是天武宗常规武力中的佼佼者,个个身手不凡,且装备精良,他们清一色的玄色鱼鳞甲,外罩黑色战袍,佩刀持弩,背负箭囊,战马都是西域良驹,雄骏异常。更夸张的是,这些马匹都披挂了简易的马铠,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用李子轩的话说:“既然是咱天武宗出门,排面不能丢!也让蒙古人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精锐!”当然,潜台词是:万一郭靖指挥出岔子,这帮精锐弟子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郭靖一身玄甲,骑着高头大马,身旁是同样劲装打扮、英姿飒爽的黄蓉,身后是五百名甲胄鲜明、队列严整的天武宗黑甲骑兵,他们浩浩荡荡开进了玉门小镇。
马蹄声如闷雷滚动,打破了小镇往日的宁静。黑色洪流涌入狭窄的街道,那股肃杀凛冽的气势,让路边的百姓商贩纷纷避让。
正在客栈二楼雅间,对着满桌佳肴大快朵颐的拖雷和哲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和隐隐传来的肃杀之气惊动了。
“怎么回事?地动了?”拖雷放下手中的驼峰肉,疑惑地望向窗外。
哲别则已一个箭步蹿到窗边,推开窗户向下望去。这一看,他这位身经百战、见惯了大场面的神箭手,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只见街道上,一支从头黑到脚的骑兵队伍,正缓缓通过。铠甲反射着幽冷的光,战马喷着响鼻,骑士们面甲下的目光锐利如刀。队伍沉默前行,只有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和甲叶摩擦的铿锵声,汇成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与蒙古骑兵那种狂野奔放、来去如风的气势不同,这支黑甲骑兵更显厚重、肃穆、秩序井然,仿佛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这……这是哪来的精锐?”哲别喃喃道,心中震撼。作为蒙古最顶尖的射手和将领,他自然能看出这支骑兵的不凡——装备之精良、纪律之严明、士气之高昂,甚至超过了蒙古大汗的怯薛军!中原宋军?绝无可能!西夏的铁鹞子?好像也没这么齐整的气势!难道是……
就在这时,队伍前方,两名并辔而行的骑士引起了哲别的注意。左边那位,身形异常高大魁梧,穿着同样制式的玄甲,背后背着一柄大型斩马刀,面甲掀起,露出一张熟悉脸庞,正是郭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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