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精通横练与探路(4k)(1/2)
第120章 精通横练与探路(4k)
大殿的兽皮帘子落下没多久,急促的脚步声便从身后追来。
南棲月没有回头,脚下生风。
“圣女,且慢。”
大祭司颤巍巍地追出来,杵著拐杖,脚步虚浮,但走得极快,追上南棲月,喘著粗气道:“老朽有几句掏心窝子的话,想单独和圣女说说。”
南棲月瞥了他一眼,没有拒绝,继续往前走,大祭司跟在她身侧,两人沿著青石板路穿过竹楼群,一路走到南棲月住的竹楼前才停下来。
大祭司喘匀了气,低声道:“圣女,堂內那些老东西说的话確实难听,但他们心底的焦虑也並非作偽,青魂部如今是个什么光景,你比谁都清楚。”
南棲月靠在竹楼的门柱上,没有说话。
大祭司长嘆一声,苦口婆心:“狐尊只准你一人踏入那间石室,我们这帮老傢伙,哪个不是刚迈进门槛就被打得吐血倒飞这復兴部族的担子,只能压在你一个人肩上,只是————这时间拖得太久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著深深的无奈:“圣女,你总得让底下人看到哪怕一丝希望啊。”
南棲月低著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沉默片刻,忽然抬起头,语气平淡:“大祭司,今日狐尊的考校,全对,这,算不算成果”
大祭司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南棲月看著他,等著。
大祭司想反驳,但他找不到可以驳斥的地方,只得重重嘆了口气,不再纠缠这一点,转而道:“罢了,老朽信你,只是五日之后,若是那玄阴子真的带人来强索秘典,圣女可有应对之策”
“此事,我自有计较。”
大祭司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平静,不像是在敷衍,点了点头,道:“既如此,老朽便不多嘴了,圣女万事当心。”
说罢,颤巍巍地转身,拄著拐杖慢慢往回走,背影佝僂,在青石板路上留下一串缓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南棲月站在原地,看著他走远,等到那道背影彻底消失在竹楼群里,才收回目光。
她推开竹楼的门,走了进去。
门一关上,她整个人像是突然被抽走了什么,那股支撑著她站在大堂里的劲儿悄无声息地散了,她站在门口,活动了一下肩膀,伸手將兽皮大袄的扣子解开,脱了下来,搭在门边的木架上。
大袄之下,是一件极其贴身的皮短衣。
腰肢仅盈盈一握,曲线起伏极其惹眼。
她低头看了看脚上的鞋,抬起脚,用力一蹬。
靴子打著旋飞出,“砰”地一声砸在竹壁上,滚落到角落里。
南棲月赤著脚向竹榻走去。
刚走两步,她忽然停住,转身回到门口,將门扉拉开一条细缝,衝著外头吩咐:“我要闭关调息,今日任何人不见。”
门口侍女的声音立刻传来:“好的,圣女。”
听到这话,南棲月这才转身,几步走到床边,整个人一个飞扑扑了上去,蜷缩进厚实的兽皮褥子里,一动不动。
过了好半晌,她才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盯著屋顶密密麻麻的竹节,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嘴里嘟囔著:“累死老娘了————鸡毛蒜皮要管,还要杀人立威,真够烦的————”
竹楼內寂静无声。
她就这般散漫地躺著,脑子却没閒下来。
石室里的场景一幕一幕在脑海里过,白狐叼著东西来来回回地跑,那四个误入的苍梧台学子犹如泥塑木雕般缩在角落。
按道理来说,这次考校狐尊是绝对没有通过的。
但是————
南棲月盯著竹楼顶,眼神慢慢凝住。
狐尊领地意识极强,往日但凡有生人气味靠近石室百步,便会被它直接出手撕碎。
可这四个人,狐尊非但放他们进去了,竟还亲自向他们不耻下问。
四个人的面容在她脑海中逐一定格,最终,定格在那个自始至终话不多、神色冷峻的年轻武夫身上。
南棲月在兽皮褥子里翻了个身,將自己裹成一个蚕蛹,声音轻得几不可闻:“难不成————狐尊选中他了”
声音极轻,散在空气里,连她自己都不確定。
石室內。
不知道过了多久,体內残存的那股药力终於被彻底炼化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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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感受著体內的变化,进食精通带来的气血反哺仍在继续。
那股热流顺著经络流转至五臟六腑,陈平顺势催动化骨熔金身,嗡的一声,一阵极其沉闷的共鸣声从胸腔深处炸响,五臟如同被一记重锤同时敲击,那种感觉与以往截然不同,不像是在锤炼皮肉,而像是五块生铁在烈火中狠狠撞击,发出极其低沉的金属嗡鸣。
陈平清晰地感知到,臟腑的强韧度正在经歷一场跃升,不仅是筋骨皮膜,如今连脆弱的五臟都被重新锻打了一遍,沉甸甸的,坚韧如铜。
【化骨熔金身(精通)】
【当前进度:1/1000】
陈平试著五臟共鸣,狂暴力量自臟腑深处涌出,比之前浑厚了数倍,隱约间,体內竟传出一阵如同闷雷般的低鸣,绵长且极具压迫感。
他估算了一下,此刻的肉身战力,保守估计又拔高了一成。
他收功,站起身,走到石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浓雾依旧瀰漫,但比之前稀薄了一些,隱约能看见几步外树木的轮廓。陈平闭眼,观水法往外延伸,先前被压缩在十步之內的感知,此刻缓缓扩展到了三十步。
他推开石门。
听到动静的周济几人立刻围拢过来。
张亭晚探头往外瞄了一眼:“这雾似乎散了些”
陈平点头,沉默片刻,道:“大雾稀薄了,但我的感知依旧只有三十步范围,还不够,贸然进去容易出事。”
他扫了几人一眼:“你们留在这里,我先出去探探路。”
翟静看了看外面那片依旧浓厚的雾气,没有反对,只是道:“一个人注意安全。”
周济想开口,但想了想,把话咽了回去,几人確实是拖累,大雾里看不清远处,若真遇上危险,反而会分陈平的心。
陈平取出地图,將路线在脑中过了一遍,將地图收起来,拿起惊夜,走了出去。
大雾瀰漫,能见度不超过十步,陈平只得放慢脚步,观水法持续运转,三十步的感知范围在这片浓雾里显得极为有限。
他沿著记忆中的路线缓缓前进,脚步踩在腐叶上,声音极轻。
走了约莫小半刻钟,雾气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声。
陈平停步,一道黑色的身影从雾里衝出来,是一头黑色的鹿,体型不小,通体乌黑,眼眶泛著淡淡的红光,像是某种妖兽,但它完全没有理会陈平,径直从他身旁掠过,消失在另一个方向的浓雾里。
陈平看著那头鹿消失的方向,忽然想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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