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朕不急(1/2)
慈宁宫,第五日。
太后的“病“好得差不多了。林今朝心里清楚,这场侍疾的戏快要唱完了,但完了之后,顾听白不会让她就这么回王府。
果然,这日傍晚,太后身边的嬷嬷传话来:“太后说王妃辛苦了这些日子,身子也乏,不必再日日来跟前伺候。陛下已吩咐人在含章殿收拾了住处,姑娘先去那边歇着。”
说得滴水不漏。
含章殿,不是妃嫔的宫殿,而是帝王书房偏殿,离御书房一墙之隔。
林今朝端着茶盏的手没有动。
她抬眼看那嬷嬷,微微笑了笑:“嬷嬷替我谢过太后,也谢陛下费心。只是......我到底是王妃,住在宫中不合礼数。王爷若知道了,怕是要递折子问的。”
嬷嬷脸上的笑纹不动:“王妃放心,王爷那边,陛下自会交代。”
自会交代,这四个字轻飘飘压下来,把所有退路都堵死了。
林今朝没再推辞,她知道,在这座宫城里,她推不动任何东西。
含章殿收拾的清雅素净,窗边挂了一幅白梅图,案上放着几卷书,角落里一架七弦琴。
像是有人仔细揣摩过她的喜好。
林今朝坐在窗前,没有点灯。月光从窗棂透进来,映出她平静的侧脸。
她在想祁殊。
在北境那些日子,他们的相处从最初的试探、较劲,变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他会在她冷的时候把披风直接丢过来,不看她,像是随手一扔;她会在他批军报到深夜时端一碗汤搁在案角,也不说话,放下就走。
有一次,她半夜被噩梦惊醒,她没有出声,只是睁着眼睛看帐顶。然后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祁殊站在外头,披着外袍,像是一直没睡。他看了她一眼,没问“怎么了”,只说了一句:“往里挪挪。”
然后他躺在她外侧,一条手臂搭在她腰上,她那晚睡得很沉。
现在想来,那大概是她在这一世第一次觉得“安全”。
而此刻,她在顾听白的宫殿里。
隔着一道墙,就是那个男人的御书房。
她能听见隐约的脚步声,侍从来来去去,说明他还没歇。
这种距离,让人窒息。
王府。林今朝已经进宫五日。
五日里,祁殊递了三道折子,全部被压。请安的牌子递进宫,回的是“陛下政务繁忙,改日再议”。他以王爷身份求见太后,回的是“太后初愈,不宜见客”。
他的人今日传回消息:林今朝被移到了含章殿。
含章殿,祁殊坐在书房里,手里攥着那张字条。
他没有发怒,没有摔东西,甚至没有站起来。他只是坐在那里,很安静。
但跟了他十几年的暗卫觉得脊背发寒,比他发怒的时候更可怕。
“王爷......”
“他把她放在含章殿,”祁殊终于开口,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件事。“含章殿隔御书房三十步。”
“......是。”
“他想让她习惯。”祁殊说,“习惯那座宫殿,习惯他在隔壁,习惯那个位置。等她习惯了......他就不用抢了。”
沉默片刻。
“我给你三天,”祁殊说,“把消息递进含章殿。”
“王爷要传什么话?”
祁殊抬起头,他的眼睛在暗色灯火里显得极深,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告诉她......第九日,子时,宫墙西角。”
暗卫一怔:“王爷要......”
“我去接她。”
“王爷!”暗卫压低声音,“这是皇宫,若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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