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恒王势力遍布朝堂(2/2)
御书房里,皇上翻着恒王递上来的折子,脸色越来越沉。
折子上写的是关于南境水患的治理方案,洋洋洒洒数千言,引经据典,头头是道。
可这不是他该管的事。
南境水患,他既不是督办大臣,又不是当地官员,他只是一个王爷,却把手伸到了六部的公事上。
皇上将折子丢在案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恒王的势力已经大到让他不安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恒王做的远不止这些。
萧屹渊在朝堂上向来不争不抢,恒王要势力,他便退一步;恒王要人手,他便让一让;恒王要在皇上面前表现,他便称病不去上朝。
他退得越多,恒王就越觉得自己所向披靡。
恒王以为是自己厉害,以为是自己终于等到了时来运转,以为朝中那些官员是真心归附他。他不知道,那些归附他的人,有一半是萧屹渊故意放给他的。
他要让恒王膨胀,让恒王觉得这天下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让恒王忘记自己是谁。
边关的粮草出了问题。
北境驻军的粮草供应忽然中断了整整半个月。
原因是户部拨下来的银两在途中被截留,层层盘剥,到了边关已经所剩无几。
而截留银两的令牌,是恒王府的。
萧屹渊看着手中那份密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将密报放在烛火上,看着它一点一点地卷曲、发黑、化为灰烬。这个消息,不能让皇上现在就知道,至少现在不能。
边关的将士们还饿着肚子,萧屹渊从自己的府库里调了银子,暗中让人送了过去。
他没有让任何人知道,不能让人知道,他要让恒王以为这件事已经悄无声息地过去了,以为没有人追查,以为他可以继续为所欲为。
恒王果然这样以为。
他听说边关的粮草供应已经恢复,便没有再放在心上,以为不过是户部那边耽误了几日,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他更不知道,萧屹渊手里已经握着他截留军饷的全部证据。
那些证据像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剑,什么时候落下来,只等萧屹渊一句话。
萧屹渊不急。
他在等,等恒王犯一个更大的错,大到皇上不会原谅,大到任何人都保不住他。
而恒王正在朝那个方向狂奔,浑然不觉。
恒王觉得自己等得太久了。
父皇年纪大了,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可那个位子还空着,迟迟没有定论。他心里急。
他怕父皇忽然改了主意,怕晋王忽然反扑,怕自己这么多年的经营功亏一篑。
他开始暗中联络各地驻军的将领,开始往宫里安插眼线,开始打听皇上每日的起居、脉案、甚至梦见什么。这些事,每一件都是死罪,可他顾不上了。
他觉得只要做得隐秘,就没人知道。
他不知道,他做的每一件事,萧屹渊都知道。
萧屹渊坐在书房里,手里握着云青刚刚送来的密报,上面记着恒王这几日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甚至连几时几分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将密报放在桌上,没有烧,也没有收起来。
“再等等。”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云青站在一旁,看着自家王爷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心里忽然有些发寒。
王爷忍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终于要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