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又是赵静如(2/2)
他握着匕首,在二当家的眼前晃了晃,刀刃上还沾着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滴。
二当家浑身都在发抖,嘴唇哆嗦着,想求饶,可求饶的话还没出口,又是一刀。
这一刀割在他的左手上,从虎口一直划到手腕,皮肉翻开,露出里面白森森的筋腱。
“这一刀,是你碰了她的手。”
又是一刀,右臂,从肘弯到手腕。
再一刀,左腿,从膝盖到脚踝。每一刀都不致命,每一刀都恰到好处地割在皮肉最厚的地方,让他疼,让他流血,让他恐惧,却不让他死。
地牢里的惨叫声一声接一声,尖锐的,嘶哑的,最后变成了微弱的呻吟。
二当家的身上已经数不清有多少道伤口了,衣服被血浸透,整个人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
萧屹渊放下匕首,从墙角提起一个竹篓。
竹篓里密密麻麻地爬着黑色的蚂蚁,是他方才让云青去后山挖的。
他将竹篓打开,扣在二当家身上。
蚂蚁从他的伤口爬进去,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他全身。
二当家的眼睛猛地睁大,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铁链被拽得哗哗作响。
“痒……痒……求求你……杀了我……杀了我……”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
萧屹渊站在刑架前,看着他在蚂蚁的啃噬中扭曲挣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看了很久,久到二当家的声音从惨叫变成了哭嚎,从哭嚎变成了呻吟,从呻吟变成了微弱的喘息。
“杀你?”萧屹渊的声音很轻很轻,“太便宜你了。”
他转身走出牢房,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开来,不急不躁。
身后传来二当家的哭声,像是一个被彻底击溃的人最后的崩溃。
土匪头子被关在最深处的牢房里。
云青已经对他用了刑,他浑身是血地靠在墙上,看见萧屹渊走进来,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晋王殿下,就算你杀了我,你王妃的名声也……”
萧屹渊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云青一眼。
云青点了点头,从外面带进来两个人,一个妇人,三十来岁,怀里抱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妇人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看见满身是血的土匪头子,吓得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当家的……”
土匪头子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彻底变了。
所有的硬气、所有的嘴硬、所有的不怕死,在看到那对母子的那一刻,全部碎成了齑粉。
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熄灭,像一盏被风吹灭的灯。
“我说。”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说……是赵家的小姐,赵静如。她给了我们一万两银子,要我们把晋王妃……劫走。她只说要关她一夜,不要让晋王找到,第二天再放回去。”
他低着头,不敢看萧屹渊的眼睛。“她说不要伤人,不要伤她的命,只要……只要让她在外面过一夜就够了。别的什么都没说。”
萧屹渊站在那里,看着土匪头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他的手指在袖中慢慢攥紧,指节泛白。
赵静如。
这个名字在他舌尖上滚了一圈,像是一颗毒药,苦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他转身走出了牢房。
夜风灌进地牢的走廊,吹得火把猎猎作响。他一步一步走在石阶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什么人的心口上。
身后传来土匪头子压抑的哭声和那妇人低低的啜泣,他没有回头。
云青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问:“殿下,赵静如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