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科举（完结三）（2/2）

陈大山点了点头，没回头。

院门口，陈父陈母、苏音苏清、阿福和青青，都站在那儿等着。石头第一个跳下车，走到爷爷面前，低声了句“爷爷，我考上了”。陈父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什么。阿吉跟在后面，脸上带着笑，爷爷我没考上，我等两年再考。

陈母一把把阿吉搂进怀里，拍着他的背了句“没事”。陈父把旱烟点上，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来，看着两个孙子，了一句，行了，都进屋吧，饭好了。

灶房里，饭菜的香味飘出来，热腾腾的。一家人围坐在桌边，谁也没有多考试的事。陈父夹了一筷子菜，放进阿吉碗里。阿吉低头扒饭，喉咙里有点堵，但忍住了。

窗外，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清辉洒在院子里。老槐树的叶子在晚风里沙沙响。明天，石头要继续准备乡试，阿吉要继续温习功课。兄弟俩并肩坐在一起，像时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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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吉在家里缓了几天才完全恢复过来。

榜那天回来的路上他没什么，晚饭也照常吃，碗里的饭一粒没剩，还多喝了一碗汤。苏清给他夹菜，他“娘我自己来”；陈河问他明天还去不去学堂，他“去”。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个刚得知榜的人。倒是苏清夜里睡不着，翻来覆去的，陈河问她怎么了，她阿吉这孩子，心里有事从来不。

陈河沉默了一会儿，了一句：“他了，两年后再考。”

阿吉很快就回了县学。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洗漱完就坐在窗前读书，等天亮透了才去学堂。晚上回来也不歇，灯下温习到半夜，苏清去催了好几次才肯睡。石头住在县城陈母那边，每天也是早出晚归，兄弟俩在学堂碰了面，有时候中午一起吃饭，边吃边讨论策论题目，筷子在桌上画来画去，被旁边吃饭的同窗笑话中了魔。

石头乡试榜是在秋天。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全家人正在院子里剥玉米。苏清手里的玉米棒子掉在地上，陈河愣住了，苏音手里的活停了。石头站在院门口，背着书箱，瘦了一圈，眼眶凹陷进去，嘴唇干裂，脸被秋风吹得粗糙发红。他先走到爷爷面前，跪下磕了个头，爷爷，我没考上。

陈父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

石头站起来，看着阿吉，兄弟俩对视了一眼。阿吉走过来，站在他旁边。这一年多，阿吉长高了不少，肩膀也宽了，已经隐隐有了大人模样。他什么话都没，只是站在那里，和石头并肩。

第二天，石头洗了澡，换了干净衣裳，照常去了县学。他跟阿吉好了，再努力三年，好好准备，到时候兄弟俩一起考。如果三年后还不过，就放弃。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能一辈子耗在科举上。他们折腾了这些年，家里花了多少银子心里有数，对得起他们了。

阿吉：“哥，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