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龙神虚影（2/2）

那淡漠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戴九幽的身体，直接落在了他灵魂深处那枚邪神印记，落在了他那由无数杀戮、吞噬、仇恨、执念构筑而成的、冰冷而坚固的“道心”之上。

“……唯杀伐与吞噬。”

声音微微一顿，似乎带着一丝审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如何统御？”

如何统御？

这不是战斗的考验，不是力量的比拼，这是对“道心”、对“理念”、对“存在意义”最本质、最直接的叩问！

龙神，统御万兽，平衡神界，是真正站在宇宙顶点的至高神王之一。

祂的“统御”，是建立在自身无上伟力、对万道的深刻理解、以及对宇宙运转规律的把握之上，是调和、是平衡、是引导，而非简单的暴力征服与恐惧奴役。

而戴九幽的道，是极致的自我，是血腥的复仇，是霸道的吞噬，是斩断一切阻碍的杀戮。

他的路，充满了毁灭与孤独。这样的“道”，如何谈得上“统御”？如何去“平衡万道”？如何去“调和众生”？

面对这直达灵魂本源的拷问，戴九幽沉默了。

他血色的瞳孔，倒映着那尊万丈的龙神虚影，思绪，却仿佛穿越了时空。

他想起了星斗大森林寒冷的夜晚，虎哥用体温温暖他瘦小的身躯，用猎物的鲜血喂养他成长。

想起了虎哥献祭时，那双琥珀竖瞳中，无尽的眷恋、决绝，与将他托付给命运的祈求。

想起了嘉陵关前，无数天斗将士在他身后，发出震天的、狂热的、将一切希望寄托于他身上的“国师万岁”的嘶吼。

想起了极北之地，雪帝那冰冷寂寥的蓝色眼眸，与那句“神性的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