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我已经看到了未来（上）（2/2）

剑柄处缠满了绷带，像是封印着什么。残存的影子分裂成无数黑色细线，从指尖开始，密密地包裹住了她的双手，织成了一双漆黑的手套。

随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逐渐透明的身体，语气里竟带着几分遗憾说道：“”

“可惜了。难得这么多观众在场，本来还想再待一会儿的……算了，时间恐怕来不及了。还是等下一场演出吧~”

说罢，她举起那把缠满绷带的长剑，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抹了自己的脖子。

看着那鲜血飞溅直直倒在地上的尸体，展厅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这……也是行为艺术？”有人磕磕巴巴地挤出这么一句。

“不愧是大师啊……”

看着那具死得不能再死的尸体，学徒们炸开了锅，议论声像沸水一样翻涌。没人理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像没人理解那两栋房子为什么摆在那里——直到有人从里面走出来。

“真不愧是大师！”小红帽仰起头，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高声称颂，“这幅用生命完成的画卷，值得被所有人瞻仰！”

说完，她展开双臂，朝面具女的尸体扑了过去。

“这家伙难不成打算……”罗兰想起展厅外少女吞吃自己外皮的场景，胃里一阵翻涌，下意识别开了脸。

可下一瞬小红帽扑了个空。

面具女的整个身体已化作虚无，只剩那颗戴着面具的头颅还在——还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消散。小红帽见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张开嘴一口啃了下去。

奇怪的是并没有血肉涌出。一口咬下，从断裂处涌出的是一条条蠕动的黑色细线。

下一瞬，面具女的头颅彻底化作无数条黑线，潮水般涌入那柄长剑之中。

紧接着，展厅内所有人的影子——不，不止展厅，全都市范围内每一个与她有过交集、认识她的人，他们的影子里都分离出了一条细线。

很快，千万条黑线从四面八方涌入了展厅，在地板上掀起一片黑色浪潮，将长剑吞没。

然后，全部的黑线都消失了。

钢琴也消失了，有关那个面具女的一切概念，从全都市人的脑海里被无声抹去，几乎所有人都忘了有这么一个人。

众人面面相觑。刚才发生了什么？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直到有人认出了站在展区中央的小红帽。

“是超现实派的大师路易斯！”

全场沸腾。学徒们蜂拥而上，围在了小红帽四周，小声询问起了一些艺术心得。而小红帽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在她的记忆里，自己就是大师——

一直都是。

唯独罗兰站在原地，掌心全是冷汗。

他记得。面具女消失的画面、那把缠满绷带的长剑、数不尽的黑线涌来的浪潮——全部清清楚楚地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他张嘴想问问旁边的阿斯托尔福还记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话还没出口，却发觉心脏猛地一阵悸动，耳畔隐隐约约响起了钢琴声，像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他的喉咙上，阻止了他开口。

“该死的……是诅咒嘛？…”

后背一阵发凉，罗兰忽然明白了——有某种未知的力量在阻止他开口。

罗兰果断闭上了嘴，作为一个已经成家的人，他怂了。什么仇什么怨，值得对方用死亡的方式来诅咒自己？

想到刚刚未知的力量阻止自己开口，他只得把这个秘密锁进了心底，只在心里骂了一句：

“真够狠的，这疯子到底图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