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副科长,代科长(月票加更二合一)(1/2)
从南边胡同出来。
赵飞带著赵红旗,一人提著一把枪,从马路上绕回到正常出入的胡同口。
赵飞在外边稍微停留,冲赵红旗打手势让他先別急。
查看小地图,再次確认屋里那人的位置。
刚才来时,那人就在这间房子中间。
应该是坐在炕沿边上,脸衝著北窗户,一直盯著外边。
此时赵飞再回到这,那人依然没动。
赵飞暗骂了一声“狗东西”。
刚才他到南边,去叫老太太和赵红旗,通过小地图查看到,张小龙安装炸药的位置。
就在赵飞平时停放摩托车的地方。
根据埋炸药的位置,赵飞估计张小龙很可能没有做遥控装置。
毕竟在这个年代,遥控器什么的,还算是高科技。
更可能是做了一个机关。
只要夜里赵飞骑摩托车回来,按照往常习惯,去停车的时候,就会触动机关引发爆炸。
到时候直接把赵飞,连边上赵家的房子,都送上天。
发现是这种情况,赵飞反而鬆一口气。
既然没有遥控器,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赵飞和赵红旗在窗户外確定了屋里那人位置。
两人又往前走了几步,来到房子的北窗户旁边。
赵飞没有急著过去。
窗户上也糊著塑料布。
外边漆黑一片,屋里也没开灯。
不管从外边往里看,还是从里边往外看,都黑漆漆的一片。
唯独在屋里有一个极小的红色亮点,时不时闪烁一下。
赵飞在窗侧边露出半只眼睛往里边看,瞧见这个红点就知道那人在抽菸。
不由眼睛一亮。
赵飞虽然能借小地图,大概確定对方位置,但因为屋里实在太黑,他也没法准確定位。
但现在有了这个小红点,却相当於是黑夜里的一盏明灯。
正好从窗外直接开枪,就打菸头的位置,一枪毙命。
还省得冒险往里冲。
赵飞想到这,心中冷笑,当即抬手,隔著窗户往里瞄准。
然而下一刻,他却一皱眉。
张小龙在屋里的位置非常刁钻。
赵飞从外边侧面打他,子弹就必须打穿一条木质的窗框。
若是要找角度,又要露出大半个身子,怕被对方发现。
一旦击中窗框,子弹肯定变线,肯定没法击中。
赵飞屏著呼吸,试著改变弹道,却始终没法找到一个最合適角度。
赵飞想了想,索性打消直接从外边开枪射击菸头的念头。
转身往后退几步,低声跟赵红旗道:“二哥,你在这边堵著,小心他跳窗户出来。等下我先绕过去吸引他注意力,你再找个机会从后边开枪。”
赵红旗知道赵飞厉害,这段时间在供销社保卫处又是三等功,又是二等功的。
二话没说,直接答应。
赵飞说完,把枪塞回腰里的枪套。
俯身趴在地上,匍匐前进从窗户
赵飞爬过两扇窗户,来到里边小道拐角,爬起来又掏出枪,快步往小道里走,几个呼吸就绕到房子门外。
此时,躲在里边的张小龙仍认准,赵飞会骑摩托车回家,死守著听摩托车声音。
赵飞来到门外,轻轻摸了一下,门没上锁。
赵飞却没立即推门进去。
他停在门口,在脑子里又过一遍內心的计划,这才伸手推一下门。
因为折页生锈,隨著门往里边打开,顿时“嘎吱”一声,发出刺耳的摩擦。
在静謐的夜里传出去老远,一下就惊动了屋里的人。
已经是后半夜,张小龙等了一宿,整个人的精神状態快到极限,正是最困的时候,才不得已,抽菸提神。
骤然听到门外响声,顿时打个激灵。
经过之前失败,两个得力手下一死一伤,他早已嚇得成惊弓之鸟。
心里打定主意,这次炸死赵飞,立刻离开滨市,按事先计划好的路线直接出国。
然而一直等到后半夜,赵飞却迟迟没有回来。
令他內心更烦躁,甚至一度动了立刻就走的念头。
反正他在那边已经设置好机关,不管赵飞什么时候回来,只要触发机关,都能引爆炸药。
他留在这里,就是想等爆炸那一刻,亲眼看见仇人受死,告慰他亲妈在天之灵。
却没想到,赵飞左等也不回来,右等也不回来。
恰在这时,突然传来开门动静,张小龙打个激灵,抓起旁边手枪,从炕上站起身,警惕地朝南边外屋看去。
赵飞却在外边没进来。
他刚才推门发出声音並非意外,而是早就计划好的。
赵飞原先总来这里,早知道这门一碰就响。
刚才推那一下,就为吸引张小龙的注意。
推门后,赵飞一个跨步,来到旁边的南窗户外。
双眼隔著窗外罩的塑料布,紧盯著屋里那枚红色菸头的位置。
今天晚上天色极黑,几乎没有月光。
赵飞站在屋外,隱藏在昏黑的夜幕下,从屋里根本看不到他轮廓。
再加上刚才一声门响,把张小龙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外屋方向,枪也向外屋指著。
却不知道,赵飞此时已经在南窗外盯著屋里。
锁定红色菸头晃动的位置,果断扣动扳机!
“砰!砰!砰!”
连著三枪,枪口喷吐火焰,子弹飆射而出。
枪口高温融化了塑料布,里边的玻璃应声而碎。
张小龙惊恐扭头。
他本来盯著外屋,等了两秒,並没动静,还以为是风吹动门扉晃动发出声音,刚要鬆一口气,却没想到,枪竟响了。
他运气竞也真不错,赵飞第一枪子弹打破窗户,弹道稍微有些偏离。
再加上天黑,隔著窗户和塑料布,基本看不到人。
只能勉强瞄一个模糊的红色菸头。
即便赵飞枪法不差,第一枪也打偏了,子弹在张小龙肩膀上边飞过去,打在他身后墙上。
霎时间,张小龙感觉耳边掠过一股灼热的气流,本能蹲下,举枪反击,让他又躲过了赵飞的第二枪和第三枪。
隨著屋里枪响,赵飞也不得不一缩身,避到墙侧。
同时冲里边大喊:“张小龙,你跑不了了!”吸引火力。
张小龙听出屋外竟是赵飞,又惊又怒。
他不知道,到底什么地方出了紕漏,竟被赵飞识破,给找到这里来。
也不及深想,此时遇到赵飞,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张小龙大吼:“赵飞!我跟你拚了!”
一边喊叫,一边向赵飞这边射击。
却不料,他身后,赵红旗听到前边枪响,也是二话不说。
一个箭步,衝出来。
事先把盒子炮调成了连发模式,对准屋里张小龙开枪的大致位置,扣死扳机就是一阵“突突”!盒子炮的弹夹里填满二十发子弹,短短几秒,倾泻出去。
刚才老太太已经说了“不留活口儿”,赵红旗更没有什么顾忌。
张小龙刚喊完“我跟你拚了”,话音还没落,就戛然而止,被身后传来的密集枪声掩盖下去。南边,赵飞盯著小地图。
隨赵红旗把一梭子子弹打光,小地图上代表张小龙的蓝色光点“嗖”地灭了。
赵飞则躲在墙后,根本不敢探头,生怕被赵红旗那边打过来的流弹误伤。
盒子炮的连发火力虽然凶猛,却相当耗费子弹。
眨眼就安静下来。
空气中只剩瀰漫的浓浓的硝烟味。
又等片刻,屋里一直没有动静。
胡同那边,赵红旗大声吆喝道:“老三!死了没有”
赵飞一翻白眼,知道赵红旗意思是问他,屋里那人死了没有。
但这话听著怎么那么彆扭。
赵飞道:“你先別动,我进屋看看。”
说完,赵飞提枪,推开房门,顺著外屋地往屋里走。
进屋,找到灯绳,隨著“哢嗒”一声,暖黄色的白炽灯把屋里照亮。
只见地上,脸朝下趴著一具穿黑色衣服的尸体。
他旁边丟著一把五四手枪。
刚才在外边,看见小地图上,蓝色光点消失,赵飞就知道这人死了。
此时进来,只是再次確认。
刚才一顿乱射,把北边冲胡同的窗户打碎一片。
这么大动静,惊动附近住户,接二连三有人家亮起灯。
赵红旗趴在破碎的窗户边上,往里问道:“死了没有”
赵飞又瞅一眼地上尸体,后背至少中了七八枪,全是枪眼,汩汩流血,快达成马蜂窝了。
不由笑道:“都这样了,还不死你以为演电影呢”
说著,拿脚尖一挑,把尸体给翻过来。
然而下一刻,看清尸体面容,赵飞脸上笑容陡然僵住。
这人竟不是张小龙!
虽然死状惨烈,两眼突出,七窍流血,但赵飞一眼就看出不对。
张小龙也是三十多岁,但根据他入境的照片,是长了一张娃娃脸。
比真实年龄看起来小好几岁,而且长相相当出眾,肤色白皙,戴著眼镜,一看就是知识分子。这具尸体,满脸皮肤黝黑,也是三十多岁,却带著深深的抬头纹,好像常年在田间劳作的老农。电光石火间,赵飞的心猛的提溜起来。
这人不是张小龙,张小龙在哪儿
赵飞心念电转,如芒在背。
难道搞错了
之前刘芸说张小龙这次到国內,身边就带了两名心腹部下。
那两人都被打掉了!
难道还暗藏著一个,连刘芸都不知道的部下
霎时间,赵飞心里涌出无数念头,却来不及仔细琢磨,连忙冲窗外叫道:“二哥小心!还有敌人!”赵红旗嚇了一跳,更也没敢大意,一个箭步就从胡同钻进旁边的小道里头。
在胡同里,一通到底,两边有人开枪,就是人家活靶子。
赵红旗找好掩护,忙问:“咋回事”
赵飞却在屋里眉头紧锁,又觉著什么地方不对。
视线飞快在尸体上来回扫视,不由灵机一动。
这人脸上皮肤黝黑,手背却是白的,明显不正常。
赵飞暗道“不对”,连忙蹲下,伸手一摸尸体的脸。
果然不像真人皮肤!
稍微用力,“刺啦”一声,竞被他拽下一张人皮面具!
露出这人本来面目。
赵飞再定睛一看,终於长出一口气。
面具
跟照片上长相大差不差。
確认之后,赵飞又骂声“我草”。
刚才这一下著实给他嚇了一跳。
真要多来几次,非得犯病不可。
四月中旬,草长鶯飞。
离上次赵飞夜里击毙张小龙已经过了小半个月。
天气转暖,滨市人们终於脱掉厚重的大衣,开始换上更漂亮的春装。
树梢的枝条也开始抽出新芽。
赵飞一早躺在炕上,迷迷糊糊,还没睡醒,就听外边赵红旗嗡声嗡气地嚷嚷:“老三,吃饭了!”赵飞睁开眼睛,瞅一眼墙上时钟。
已经七点半了。
懒洋洋从炕上爬起来,穿衣服。
北边的房子盖完,赵飞和赵红旗都搬过来住。
晾了十几天,也差不多干透了。
屋里也没置办什么家具,就在炕上铺了凉蓆和褥子,平时除了睡觉,主要还在上屋。
今早上赵红旗做饭。
赵飞穿上衣服,到上屋洗脸刷牙,草草吃一口饭,跟老太太道別,与赵红旗一起从屋里出来准备上班。北边房子盖好,新房与老房中间,紧邻小道加了一扇门。
在两个房子中间,夹出来一条两米多宽的细长小院。
赵飞推著摩托车从门里出去。
在他身后,赵红旗一身崭新的蓝色制服,推一崭新的二八自行车跟上,美滋滋的跟吃了蜜蜂屎似的。从今天起,赵红旗正式从废品站,调到区里城建局去上班。
不再顺路,没法蹭赵飞的摩托车,只好自己花钱新买一自行车。
上次那些大洋卖了,赵红旗手头也颇有积蓄。
花了二百块钱,买一自行车。
虽然心疼,但能骑新自行车到新单位去,那也是相当带派。
两人刚从院里出来,正好碰见对面屋郭老二也出来上班。
自从离婚后,郭老二跟原先换了个人似的。
本来就又黑又矮,现在没媳妇管著,更不修边幅。
头髮戧毛戧刺的,不知道多久没洗了,全是头油,还掛著头皮屑。
脸上估摸也就出门前洗了一把,都没用香皂,瞅著油乎乎的。
双眼无神,掛著眼袋。
没走到近前,隔著半米远就闻到一股酒糟味。
他从家出来,看见赵飞哥俩一个推著摩托车,一个推著崭新的自行车,郭老二的脸上有些不自然,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赵飞倒是大大方方叫了一声:“郭二哥,上班啊”
郭老二点点头,却没搭茬,紧走两步,钻进胡同拐没影了。
赵红旗瞅他背影,不由撇撇嘴,“切”了一声。
跨上自行车,冲赵飞道:“老三,我先走啦。”
他骑自行车灵活,从门前的小道直接拐进胡同,使劲蹬了几下,就上了大马路。
赵飞还得慢慢把车顺过去,才能打火启动。
赵飞却也不急,眼看赵红旗在前边拐到马路上,这才“突突突”出去。
抵达供销社。
窗外的花坛
赵飞把车停吴迪摩托车旁边,转头往楼里走,却还没上阶,就听身后有人叫一声“赵飞”。听出是谁,赵飞回头看去。
就看见王小雨踩著高跟鞋,小跑著过来。
原先冬天,还看不大出来,到了开春以后,天气越来越暖,王小雨也把大衣给脱了。
她穿著一身蓝灰色的女士西装,脚上踩著黑色半高跟鞋。
上身的西装就一个扣子,v字形的领子露出里边乳白色的羊毛衫。
在赵飞看来,这一身打扮实在说不上时髦,但架不住人家本钱雄厚。
隨著她一跑,霎时间波涛涌动起来。
赵飞不由得移不开眼睛。
王小雨捕捉到他眼神,脸颊微微泛红,却又有些得意。
隨著到了跟前,转又瞪他一眼,低声骂道:“臭流氓,看哪儿呢!”
赵飞也不在意,笑嘻嘻道:“王小雨同志,这我就得批评你了。”
王小雨一愣。
赵飞继续道:“你长这么好看,还不让人看了”
王小雨反应过来,没好气道:“少跟我耍贫嘴。说点儿正事,我听说你们屋里老梁出院了,马上要回来上班,你知道不”
提起梁占魁,赵飞收起轻佻之色。
点点头道:“是出院了。恢復的不错,昨天我还上医院去帮忙来著。”
王小雨道:“那你们那边咋定的”
赵飞知道她是担心自个。
赵飞现在是一股长,但梁占魁回来要怎么办却是一个问题。
赵飞却心里有数,笑著道:“他这次回来可能要调后勤。”
“调后勤了”王小雨恍然,喃喃道:“那还行”
转又问道:“对了,星期天有空没有还带我练车唄。我感觉这几次练的差不多了,咱们上马路上试试唄。”
赵飞不由瞪大眼睛道:“我操,你胆真大,这就敢上道了”
王小雨一瞪眼:“你瞧不起谁呢我这几次练的咋样,你不是没看见,都能开起来了。一直不上马路,就在空地上练,啥时候能练成再说了,这不还有你呢吗”
赵飞连忙道:“我说大姐,有我顶啥用咱那就是普通车,副驾驶上也没剎车,真要出啥情况,我也不能把脚伸你那边,帮你踩剎车。”
王小雨蹶獗嘴,不乐意道:“你咋那么多废话呢你就说行不行吧”
赵飞也没法子,拗不过她,没好气道:“行吧,行吧”
听他这话,王小雨露出笑容,雀跃道:“那可说定了,我先走啦”
说完,又加快脚步,进楼朝后勤办公室走去。
赵飞在后边瞅她屁股一扭一扭的,不由得“嘖”了一声,往一股办公室去。
半个月前,击毙张小龙后,赵飞总算閒暇下来,整整小半个月没什么事。
回到83年后,难得享受一阵閒暇时光。
进屋,吴迪跟往常一样,捧著个摩托车杂誌,聚精会神看。
苟立德则拿著抹布在给赵飞擦桌子。
赵飞过来,走到自己办公桌前,跟苟立德道:“老德,桌子不埋汰,不用天天擦。”
苟立德嘿嘿笑道:“没事儿股长,我就乐意给您擦桌子。”
赵飞笑骂道:“你少跟我扯犊子。”
赵飞明白,苟立德是想拍马屁,而且拍马屁的技巧不太高,纯属於是硬拍。
有时候还有点尷尬。
但该说不说,被人拍马屁的感觉实在是相当爽。
尤其这种有些笨拙的马屁。
赵飞坐下来,任由苟立德把桌子擦完。
吴迪把杂誌放下,侧著身冲赵飞道:“老赵,你听说没张建成给判了。”
赵飞愣了一下,诧异道:“这么快!这才几天”
上次赵飞跟赵红旗联手,击毙张小龙之后,立即跟李局长联繫,又派专家把那三十多公斤炸药给起走,事情才算告一段落。
隔天,国內就拿张小龙的实体和各种证据,向东洋那边提出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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