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快乐的源泉——孟承佑视角（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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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岁的小姑娘眉眼渐渐长开，越来越有卫夫人当年的风采，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太子常和我抱怨说，小若眉是最有趣的姑娘，我宫中的那些妃子们，都像木头一样了无生趣，可惜我与小若眉差着十岁，卫侯为何不早些年生下若眉，若是与我年岁相当，我的太子妃定是若眉，不会有旁人。

我那时虽有十八岁，却完全不懂男女之事，华阳皇后给我找来几十张盛州贵女的画像让我挑选，我看她们也总是觉得她们少了些灵动之气。

看来看去，我也没选中一个，华阳皇后叹气道：“这些是京中家世最好，样貌最好的女子，你居然一个都看不中？你是打算当和尚了？”

我想了想，说要不等过完年我亲眼见一见其中几个再做决定吧。华阳皇后这才高兴的去张罗了。

可是上天给了我最大的打击，这一年，华阳皇后染病去世，我没有等到华阳皇后给我安排这次相亲。

我给华阳皇后守孝三年，我的婚事便又往后拖了三年。

三年后，更大的打击接着来了，东宫一场大火，皇兄差点葬身火海。

是我及时从密道将他救了出来，可是他一直昏迷不醒，父皇身体不好，朝局不明，又有许多魑魅魍魉想害他，我只得将他先藏了起来，藏在了二爷的北境军中，这一藏便是四五年。

果然我的决定是正确的，太子后来虽然醒了过来，却因刺激失忆了，是我机缘巧合遇上了沈文峻才将他彻底治好，这一折腾就过去了几年。

东宫大火后，孟承旭被册封为太子，我被父皇调去西境前线戍边，无诏不得返京，我不知道父皇为什么做出这个决定，是为了保护我，还是为了让孟承旭登基后没有了后顾之忧？

我去西境之前，去看了卫侯，他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他并不知道我将太子救了下来，他只知道，大晟的希望没了。

卫若眉彼时十四岁，清丽出尘，貌若天仙，她夜夜痛哭，哭得眼睛肿得像桃子。

那是她的太子哥哥，将她放在心尖上疼爱的太子哥哥，说没了，就没了。

我那时只有一个执念，太子若是被医好了，无恙了，一定要向孟承旭讨回皇位，让太子殿下登基，这皇位，只能是皇兄的。

对于卫若眉也是一样，东宫大火，皇兄的妃子和儿女们皆葬身火海，若有一日，他还能重登大宝，卫若眉刚好长大了，便是他心心念念的中宫皇后了。

所以，我很肯定的知道，在我二十五岁之前的人生中，对卫若眉是从来没有过非分之想的，因为我心中认定她是皇兄的女子。

后来在禹州，我俩闲聊时，也提起过儿时的一些趣事，她记得五六岁时有一次风筝被缠在高处，是她央求我抱着她到树枝上取下来的。还记得她看到了漂亮的蝴蝶，央着我帮她抓蝴蝶的场景。

后来我在西境常见到与内地完全不同的蝴蝶，五彩斑斓，于是便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留到有一天亲手交给她，只是不知道，她那时是不是已经嫁人了。

等到孟玄羽率禹州军前来西境助我平叛时，无意中竟发现这小子，竟然也一直惦记着卫若眉。

孟玄羽是地方上的蕃王，陈庆之乱之后，朝廷怕地方蕃王再造反没有银子平叛了，于是有人建议，让九大蕃王的世子们都来盛州，表面上就说让这些世子陪皇子们伴读，实际上就是让他们为人质，这样各地的蕃王就不敢随便有异心了，毕竟嫡子是很尊贵的，哪个蕃王也不会轻易的不要了嫡子，若连嫡子都不要了，造反的意思义又何在？

于是八岁的孟玄羽便被召入了盛州明伦堂与皇子们一起学习。

我与他于是也有了交集，他十三岁时又回了禹州，分别了六年才又在西境重逢。

这时才知道，这小子一直就惦记着卫侯家的小千金。

想来这小子与太子是同一类人，都喜欢特别聪明灵动的女子，因为他们自己足够聪明。

听说越是蠢的男人，越是讨厌聪明的女子，因为女子的聪明会衬得他们更蠢。

我带着那小子去猎雪貂，那小子说雪貂皮能不能给他，他要送给心爱的女子，当他说出他心爱的女子是卫若眉时，我简直惊呆了。

可是这时，皇兄复位遥遥无期，卫侯遭难，卫若眉的婚事必须当今皇帝同意，我当时不以为意，只当他是在痴人说梦。

谁知他说他出征之前，与皇帝立下军令状，若是大败戎夏，便要求娶卫若眉。

后来在孟玄羽几次极高明的军事部署下，我们以极弱的力量一举击败了戎夏王的主力。

那时，我心情复杂，总觉得没让卫若眉一直等着皇兄，有些对不起他，可又觉得卫若眉已经长大了，皇兄复位，遥遥无期，总不能耽误了她的大好年华。

没想到孟玄羽这小子，还挺靠谱的，他敢顶着压力，用军功去换娶卫若眉，这小子，定能呵护好小若眉，那时我发自内心的为她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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