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快乐的源泉——孟承佑视角(一)(1/2)
我累了,真的累了,我用二十五年治理了大晟朝,让“他”迎来了中兴,大晟国力倍增,恩服宇内,这一切,都是靠我一点点实现的。
可现在我缠绵病榻有些日子了,我预感,我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了。
我得病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到禹州了吧?我希望在我离开之前,能再见到她。
又或许此刻,她已经在赶来盛州的路上了吧?
于是我终于脑子空了下来,有空梳理我的一生了。
我的名字是孟承佑,生在帝王之家,是大晟朝文端皇帝的五皇子。
我的父皇脾气极好,很少见他发怒,总是笑笑的,也极少惩罚宫人。他的华阳皇后是一位大家闺秀,恪守礼仪,待人也极是温和,许多太监宫女都说,当太监宫女当在文端皇帝治下,简直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文端皇帝擅绘画,他与大晟朝的大画家徐凤年师出同门,两人比拼了一辈子的画技,我后来成年,认真研究过他们二人的画,都是顶极大师的水准,只能说各有侧重,无分伯仲。
徐凤年擅长画人物,每个人物形态各不相同,栩栩如生,而我的父皇更擅长画花鸟,山水,意境深远,他们两人的画技应该是平分秋色的,很难分出高下。
可我父皇每每花了心思画了一幅满意的画作,总是要逮着旁人问:“是我画得好,还是徐凤年画得好?你们可不能因为我的皇帝就拍我马屁,一定要实话实说。”
可想而知,他得到的答案永远都是皇帝的画得更好。
后来他又想了个办法,将两人的画不盖章便放在一起,让别人裁定到底是哪幅画画得更好。
这下大家就傻眼了,两幅画确实是技艺相当,不分高下,于是又有人发现了其中奥妙,若两幅画同时是画人物场景,你会发现周边的花草画得生机盎然的,那一定是皇帝画的。
大家于是仔细观看,柳贵妃便发现,皇帝的人物不如徐凤年画得传神,但花草一定是更灵动,更有生机的。于是大家便能精准的辨认出哪张画是皇帝画的,又一起称赞皇帝的哪幅画更好。
尽管如此,皇帝自己还是心知肚明:你们是变着法子拍马屁,以后不问你们了。
说是这么说,皇帝还是十分高兴每次大家都能一下便猜中哪幅画是他画的。
我的母亲老家很穷,是山沟沟的地方,一年发了罕见的大水患,我母亲的亲人们皆葬身在水患中,村里为数不多的幸存者中,就有我的母亲和莲婶,她们一路逃难来到了盛州城,那时她只有十三岁,皇帝知道信州大水患死了无数的百姓后,便令人开了盛州城门,设起了灾民点安置他们,这点我父皇还是称得上仁君的。
只是皇帝的心思全在风花雪月,吟诗作画上,他几乎不管朝政,
于是,他在位的二十四年,也是贪墨舞弊,买官卖爵最为横行的二十四年,到了他驾崩时,国库已经见底,入不敷出,
他有幸生了一位百年难遇的好太子,孟承昭。
承昭太子打小便聪明伶俐,非常喜欢学习,想来跟华阳皇后是一位知书懂礼的大家闺秀有很大的关系吧?
随着承昭太子长大,宫中的大儒,他的师傅们赞不绝口,不敢说出口的就是将来这位一定是比他父亲出色百倍的明君,大晟中兴的希望就在这位太子身上了。
承昭太子不但学业出色,对朝局和人性也有着很深的理解,他不是读死书,而是会举一反三,那时我也觉得大晟有这样的储君,定是万民之福。
说回我的母亲, 我的母亲逃难进了盛州城的灾民安治点,刚好有人给皇帝建议,宫里已经好久没有采买宫女了,不如在灾民中挑一些底子好的,看起来机灵的少女进宫当宫女吧,一来给她们一条生路,二来也给皇宫节省一笔开销,因为这些宫女基本都是没有家人的。
于是,我的母亲和莲婶便被挑中了,进了宫当宫女。
我的母亲自幼生的心思玲珑,在老家时,就极擅编织,她的手极巧,会编好多花样,编得多了,她竟然会自己自创一些花样,搭配着好看的颜色,又加上各种彩珠流苏,品种非常丰富,进宫之后,她为了多攒点钱留着将来出宫后傍身,于是便编了好多缨络穗子卖给各宫的宫女们。
一来二去,母亲在宫女中便小有名气,她编的那些穗子缨络,各宫的娘娘也极是喜欢。
一次偶然的机会,文端皇帝捡到了一枚精致的小缨络,他十分喜欢,挂在了平时画画的毛笔上,又令身边的太监打听这缨络谁编的,为什么这样的色彩和样式从来没见过,他还想着身上玉佩的缨络,扇坠儿都找这人编。
年方十五岁的母亲,瑟瑟发抖地跪在帝王脚下,眼睛却看着他龙靴上的花纹,似乎还能再改进些,定会更好看。
文端皇帝当晚便宠幸了母亲,从此,一名逃难的孤女,成了皇帝的心头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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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发现母亲十分聪明,对图画颜色的理解都有极高的天份,于是教她画画,母亲学起来极快,皇帝总是抚掌赞道:“若是你打小便学画画,想来功力不在凤年之下了。
一年后,我来到了这个世界。
可是我的到来,却引起了他人的不满。这个人,便是柳贵妃,后来的柳太后,同德皇帝的生母——柳金桂。
她总是看不起我母亲的出身,可事实上,她的出身也高贵不到哪里去。
在母亲承宠之前,后宫最受宠爱的女子,便是柳金桂,名字俗气,但长得却十分水灵。
准确地说,她那时还不叫柳金桂,她叫柳氏,是商户之女,进宫那年才十六岁。
她的娘家在禹州,做的是木艺生意。
云氏木艺、柳氏木艺,在禹州并称双绝,都是传承了几代的老字号。云家专攻家具摆件,柳家则精于门窗隔扇,各有千秋,谁也压不过谁。
柳氏从小便与众不同。
旁人家的女儿学女红、学管家,她却喜欢趴在父亲的工坊里,看那些老师傅画图样、雕花纹。看得入了迷,便自己拿了炭笔在地上画。画得不好,擦了重画;画得好了,便偷偷藏在枕头底下,等父亲回来给他看。
父亲起初只当她小孩子闹着玩,后来见她画得有模有样,便请了师傅正经教她。这一教,便教出了名堂。
十五岁那年,京城来人了。
宫里要修缮后宫的门窗,遍寻天下的能工巧匠。柳家的门窗手艺在禹州数一数二,自然被荐了上去。可光有手艺不够,还得有图样。宫里的人说,太后娘娘喜欢新巧的样式,你们若能画出让娘娘眼前一亮的图样,这差事就是你们的。
柳家上下忙活了半个月,画了几十张图样送去,都被退了回来。不是不好,是不够好。
柳氏那时刚过十五岁生辰,见父亲愁眉不展,便悄悄画了一张图样,塞进父亲的书案里。
那张图样,她画了三天三夜。
她在传统的冰裂纹、万川纹上做了改动,把原本规整的线条打散,又加了缠枝莲纹作点缀。冰裂纹的冷硬与缠枝莲的柔美融为一体,既不失古朴,又透着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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