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大祭司16（2/2）

“我是陛下……送到您……身边的探子，是我害了……您和靖亲王”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目光已经有些涣散。

伏窈一把握住他的手：“我知道，只要你先活着，其余的事都可以以后再说。”

伏涧和她弟弟年龄相仿，这么多年下来，她早就将人视为骨肉至亲。

伏涧摇摇头，完全是再撑着最后一口心气说话，“我没脸求您原谅我，是我不该摇摆不定，最终害人……害己，要是有下辈子，我为……您当牛做马，偿还您的……恩情……”

他接着最后一点力气，将袖中的黄铜钥匙塞进伏窈的手里：“这是城西……桐花巷的钥匙，我……在里面给您留了……信，要是有下辈子，我还……”话还没说完，头便无力的垂落。

伏窈心里空落落的，像被风破开了一个大口子。

她是十二岁跟随昭宁帝南巡时捡到伏涧的，彼时他只是一个小乞丐，可是那双眼睛引起了她的注意。

眉眼间尚带着孩童的稚嫩，眼型圆圆的，瞳仁亮的像淬了星辰，像极了记忆中的弟弟的模样。

她一时动了恻隐之心，将人带了回去，这一留，就是七年。

昭宁帝的人联系了他，她是知道的，她在等他做抉择，选择那个只闻音讯的妹妹，还是她这个朝夕相处的亲人。

她想过他会背叛，却没想过他会死。

她一手带大的少年，死在朝堂阴冷的算计里，躺在污泥中，被冷风侵袭，被暴雨敲打，没有一点体面。

一路上，他的纠结她都看在眼里，她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被背叛的准备，可就是在冷箭射出的一瞬间，他却毫不犹豫的为她挡了箭。

她伸出手，将他睁大的眼睛合上，神魂俱疲，声音却比湿黏的空气更冷：“结束吧。”

七道灰影闪现，手中的匕首仿佛死神的镰刀，不过瞬间，还站在原地的人就所剩无几。

大昭的侍卫互相搀扶着，彼此面面相觑，对突然出现的灰衣人带着几分戒备，不由自主的将刀柄握的更紧了些，随后，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放在了前方半跪着的伏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