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来得猝不及防(1/2)
肖以安快步走到榻边,垂眸望去,只见平日里身姿挺拔、气度沉稳的三皇子肖怀湛,此刻紧闭双目,面色惨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呼吸浅弱细微,全然没了往日储君的威仪与锋芒。望着昏迷不醒的爱子,皇帝心口猛地一揪,一股浓烈的自责与悔恨翻涌而上。他在心中反复自问,难道当真是自己这些年太过严苛,一心逼迫他成为无懈可击的储君,才让他剿匪归京后带伤理政,肃清朝堂、整顿吏治不敢有半分松懈,紧接着又操持大婚事宜,连片刻喘息之机都无?这般连轴操劳,终究是积劳成疾,硬生生伤了根本,损了心脉。
一念及此,肖以安喉间微涩,正暗自神伤,忽然想起眼前之人——太子妃王子卿。他清楚记得,此女出身世间人人敬仰的神医谷,更是谷主崔神医的亲传得意弟子,医术超凡。就在大婚前夕,王子卿还特意献上其师亲手炼制的九转回魂丹,此药乃世间奇珍,有稳固心脉、起死回生之效。
想到这里,肖以安定了定神,压下心底纷乱,清了清嗓子,抬眼看向一旁静立的王子卿,语气褪去帝王威严,多了几分为人父的恳切与温声:“子卿,湛儿昏迷至今,仍未转醒,朕心忧如焚。朕知晓你师出神医谷,得崔神医真传,医术高超,你且据实告知,湛儿如今病情,究竟如何?”
王子卿闻言,心尖骤然一沉。她早已亲自为肖怀湛诊脉数次,太医院一众太医也轮番探查,可无论如何细细斟酌,都查不出半分明确病灶,脉象看似只是虚弱,却处处透着难以言喻的诡异。行医多年,她最是明白,查不出异常,往往便是最大的异常。平静表象之下,必定藏着不为人知的凶险隐疾。
可这般毫无依据、似是而非的话,她能对着九五之尊直言吗?能以太子妃之口,说出“我察觉不对,却查不出缘由”这般不稳之语?非但无法安帝心,反倒会引动朝堂动荡。
短暂的迟疑后,王子卿压下心底惊涛骇浪,面上恢复沉静,语气清淡却沉稳笃定:“回父皇,儿媳已为殿下服下师门小还丹,暂时稳住心脉,暂无性命之虞。殿下只是连日操劳,旧伤叠加,心脉受损,儿媳会寸步不离悉心调理。依臣媳判断,傍晚时分,殿下定然能够醒转,请父皇宽心。”
肖以安听罢,悬了许久的心终于稍稍落地,长长舒出一口气。他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王子卿的肩头,眼神中满是赞许与体恤:“子卿,今日多亏有你,辛苦你了。这两日,湛儿便全权托付于你,你安心在东宫照料,不必理会朝堂琐事,待他痊愈,你们再一同上朝。朕即刻下旨,太医院上下,尽数听你调遣,全力配合医治太子。”
王子卿微微颔首,唇角勾起浅淡笑意,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请求:“父皇厚爱,儿媳心领。只是有一事相求,儿媳暂不希望旁人知晓我出身神医谷。神医谷百年避世,不涉朝堂纷争,身份一旦暴露,恐多生事端,还望父皇成全。”
肖以安抬手捋了捋胡须,略一思索便欣然应允:“此事无妨。你如今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享东宫一切尊荣权力,但凡所需人手、药材、资源,尽管调用,朕为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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