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莫要心存侥幸(2/2)
师祖的墓坐落在谷后的松林里,青松环绕,墓碑是青石所制,上面刻着“神医谷主崔零榆之墓”七个大字,笔力遒劲,是王子卿亲手所书。墓前长满了青青的野草,被弟子们打理得干干净净。
王子卿将香烛、鲜果、清酒一一摆上,跪在师祖的墓前,膝盖触着微凉的泥土,她没有半分在意。她就这般跪着,絮絮叨叨地对着墓碑说话,细细叙说着这三年离开神医谷,一路从雁荡山到京城的种种过往。
她说自己如何在乱世中求生,如何在朝堂里周旋,如何遇到肖怀湛,如何一步步站稳脚跟;她说自己从未忘记师祖的教诲,从未忘记医者仁心,走到哪里,都不曾丢了神医谷的本分;她说自己日夜不敢忘师祖的血仇,一直在筹谋,一直在等待,只为有朝一日能挥师北上,取了大燕皇帝的狗头,为师祖报仇雪恨。
她一会哭,泪珠顺着面具的边缘滚落,砸在泥土里,一会又笑,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哪怕脸上挂满了泪珠,依旧傲娇地拍着胸脯,对着墓碑朗声发誓,语气坚定,掷地有声。风吹过松林,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师祖在轻声回应,又仿佛是在为她的坚韧而欣慰。
从师祖墓前归来,王子卿立刻召集神医谷的众位长老,齐聚议事大厅,将神医谷面临的危机,再次郑重重申。
她深知,大燕皇帝对神医谷的觊觎从未停歇,师祖的血仇更是悬而未决,谷中弟子若是稍有松懈,忘记血仇,忘记危险,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如果只是为了替师祖报仇,以她现在的功夫,完全可以悄无声息的溜进大燕皇宫,暗杀了大燕皇帝,可那样大燕朝中觊觎神医谷势力的还是不能铲除,她不能一一杀之,况且这样悄无声息的除了大燕皇帝,也无法替崔师祖正名,唯有暗中蛰伏,壮大自身势力颠覆了大燕皇朝,当着天下人的面,公布大燕皇帝的罪行,才能还崔师祖的冤屈,才能真正替师祖报仇雪恨;现在她只想守好神医谷,可凭她一己之力,终究有限,唯有众志成城,上下一心,才能度过眼前的险境。
她坐在上座,玄铁面具遮去了容颜,只露出紧抿的唇,周身散发着冷厉的气息,与往日的温和判若两人。她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长老,声音清冷而威严:“今日召集诸位,便是要再次重申,大燕虎视眈眈,我神医谷时刻头上悬着一柄利刃,任何人不得有半分松懈。若有人敢阳奉阴违,人心不齐,甚至叛逃神医谷,投靠外敌,无论罪行轻重,我神医谷必发出江湖追杀令,天涯海角,绝不手下留情!”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凌厉:“我能从大燕京城的千军万马中,夺回师祖的尸身,便能在千万人中,取叛徒首级!尔等莫要心存侥幸!”
顿了顿,王子卿继续说道:“从今日起,我会请暗夜阁左阁主全权监管神医谷内务,但凡发现有人懈怠、背叛、通敌,左阁主可直接处置,无需顾及神医谷任何人的异议,我崔子月一力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