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此心天地可鉴（2/2）

龙椅之上的皇帝，看着肖怀湛这般模样，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他何尝不知，自己这个儿子，说得出，便做得到。他若是真的严惩，怕是肖怀湛真的会放弃储君之位，与王子卿相守一生，可他舍不得，舍不得这个最有帝王之才的儿子，更舍不得让天命凤女的缘分，就这般错过。他心中最看好的，本就是二人携手，共掌大周江山，只是肖怀湛的方式，太过激进，太过不留余地。

朝堂之上，终究不能直接应允，否则便是置祖制于不顾，置朝臣于不顾，帝王的威严，朝堂的规矩，都容不得他这般随心所欲。

皇帝沉默了许久，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最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沉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肖怀湛，你罔顾祖制，当众妄言，搅乱朝纲，本应重罚。念你年少，一时糊涂，朕便从轻发落，罚你跪在御书房门口思过反省三日，无朕的旨意，不得起身，不得进食。三日后，再论此事。”

此言一出，百官虽仍有微词，却也不敢再谏，毕竟陛下已是从轻发落。肖怀湛俯首，叩首谢恩，声音依旧坚定：“儿臣，领旨。”

说罢，他缓缓起身，依旧挺直脊背，看了一眼列中的王子卿，眸底藏着一丝安抚与温柔，随后便转身，一步步走出了宣政殿，走向那座象征着帝王权柄的御书房，走向那三日的跪罚。

他的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后，宣政殿内的朝议也再无心思继续，皇帝拂袖道：“今日朝议作罢，余事改日再议。”说罢，便起身离去，留下满朝文武，在殿内议论纷纷，目光却屡屡落在王子卿身上，有探究，有指责，有羡慕，只是王子卿对此皆视而不见，她的心中，唯有御书房门口那个即将跪地的身影，心疼如绞。

肖怀湛终究是跪在了御书房的门口，青石地面冰冷，御书房外无遮无挡，白日里烈日当空，夜晚时寒气逼人，他却始终双膝跪地，脊背挺直，不曾有半分弯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