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眼底满是不安(1/2)
门外的庭院里,内侍与侍卫早已候在车架旁。那车架是皇帝的御驾,车身漆成明黄色,辕木上镶着鎏金的饰件,车帘用的是蜀地织的云锦,绣着繁复的龙凤呈祥纹。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轻了,直到皇帝的身影踏出正厅门槛,紧随其后的三皇子肖怀湛与那位白须老者也走了出来,庭院里的众人立刻齐齐屈膝跪地,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整齐的轻响。
“恭送陛下!恭送三皇子殿下!”
齐声的高呼在庭院里回荡,带着几分肃穆,也带着几分“尘埃落定”的松弛。
王子卿跪在人群中,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肖怀湛身上。她记得昨晚在小道上分别时,他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雀跃,眼底亮得像盛着星光,说要在京城等她,语气里满是自信与期待。可此刻的肖怀湛,却像是换了个人——他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原本亮堂的眼神,此刻黯淡得像蒙了灰,眼底藏不住的愧疚与悲伤,像潮水般涌上来,连攥着衣袖的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王子卿甚至看到,有细碎的泪光在他眼眶里打转,借着晨光,闪了一下,又被他强行憋了回去。他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慌乱地低下头,嘴唇抿了又抿,蠕动了好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把那些话咽了回去,只留下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接着,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转身,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向自己的马车,背影绷得笔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那决绝的姿态里,藏着太多的不甘与后悔。
王子卿心里忽然泛起一丝疑惑:他为何会这般愧疚?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恩将仇报”这四个字,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她心上,却又摸不透具体所指。
很快,皇帝登上了御驾,明黄的车帘被内侍轻轻放下,遮住了车内的身影。肖怀湛也上了自己的马车,车帘落下的瞬间,王子卿似乎看到他又回头望了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满是复杂。
随着一声“起驾”的高喊,御驾率先动了起来,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轱辘轱辘”的声响,马蹄声整齐而沉稳。紧随其后的,是三皇子的马车,还有侍卫、内侍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出了刺史府的大门,沿着街道向城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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