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计缘:「她是我道侣。」【求月票】(1/2)
第622章 计缘:“她是我道侣。”【求月票】
凤鸣楼。
计缘端著酒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他没有立刻回答陈信,而是不动声色地看了徐又侠一眼。
后者感觉到了他的视线,头也不抬的传音道:“我没什么事,都隨便,你要是想去,咱就去,你要是不想去,师兄我现在就帮你把这顿饭回了。”
计缘收回目光,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拋开陈信这个人情不提,丹元盛会本身倒確实值得一去。
他除了是个体修之外,本身也是个正儿八经的法修,而且在炼丹一道上已经达到了四阶丹师的水准。
去丹元盛会上见识见识昆吾大陆的丹道宗师是怎么炼丹的,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更何况,董倩多半也会去。
那叫做涂山雪的涂山姑娘既然答应了陈信的邀约,以董倩作为天狐族先遣族人的身份,必然陪同在侧。
想到这里,计缘放下酒杯,朝陈信点了点头。
“好,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只负责领陈道友过去,给你搭个桥。”
“至於天狐族那边买不买帐,你跟她能不能说上话,那就是陈少主自己的事了,我可帮不上忙。”
陈信闻言,眼神立马一亮。
他端起酒杯就站了起来,朝计缘双手举杯。
“计兄!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陈信的亲兄弟!”
“这份人情我记下了,以后在碧梧城有什么事,只管开口,我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叫陈信!”
他说得慷慨激昂,然后一仰脖子把整杯酒灌了下去。
计缘也陪了一杯,心想这位陈少主平日里那股从容不迫的世家气度,在涂山雪这三个字面前真是半点不剩。
陈信喝完酒,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腰间解下一个储物袋,递到计缘面前。
“计兄,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请你务必收下。”
计缘推辞一番后接下。
储物袋內两样东西。
一枚五阶火属性妖丹,通体赤红,內部隱隱有火焰流动,品相极好。
一枚四阶渊核,比他自己之前炼化的那枚略小一圈,但品质也不差。
五阶妖丹加四阶渊核,这份谢礼放在碧梧城也算得上极重了。
陈信为了一个“引见”的机会就肯出这么大的血,要么是真被涂山雪迷得神魂顛倒了,要么就是另有所图。
只不过计缘的注意力在那枚五阶妖丹上多停了一息。
妖丹內部那团流转的火焰之中,隱约能看到一头狐狸的虚影——尖耳,长吻,三条尾巴在火焰中舒展开来,通体赤红如炭,姿態栩栩如生。
这是一头五阶火狐的妖丹。
火狐虽不是天狐那样的王族,但在狐族中也是血脉相当纯正的分支了。
有意思。
计缘不动声色地將储物袋收了起来,朝陈信抱了抱拳道了声谢,面上没有丝毫异样。
一个想方设法接近天狐族的人,手里却有狐族妖丹,这里头的意思可深可浅。
往浅了说,就是偶然得到的东西,拿来当谢礼也挺合適。
往深了说——计缘没往下想,只是把这件事在心里记了一笔。
陈信好似浑然不觉,满脸喜色地举杯邀酒,接下来又是一轮推杯换盏。
等到宴席散场的时候,桌上的菜已经换了三茬,陈信的脸颊也染上了一层薄红,也不知是酒意上来了还是心情太好。
半响过后。
计缘回到客栈,关上院门,法力在体內运转一圈,將残存的酒气尽数逼出。
没等徐又侠发问,他便取出了那个须弥蚕丝的袋子,放在石桌上。
“师兄猜猜,陈信给了我什么报酬”
徐又侠正要开口,计缘便直接自己把答案说了出来。
“一枚五阶妖丹,一枚四阶渊核,四阶的就不说了,跟独孤雁给我的那枚差不多。关键是那枚五阶妖丹,你猜是什么品种”
他一边说一边把妖丹从袋子里取了出来。
月光下,那枚妖丹散发著红光,连尾巴上每一根毛髮的纹理都纤毫毕现。
徐又侠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伸手拿起那枚妖丹,凑到月光下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息,然后放回桌上,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狐狸的。”
“对。”计缘把妖丹收了起来,“他想方设法要接近天狐族,手里却偏偏有一枚狐族妖丹当谢礼。”
徐又侠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著计缘,语气认真了几分。
“这陈信接触天狐族的目的,恐怕没他嘴上说的那么单纯,小师弟你自己多留个心眼,跟这种人打交道,面上过得去就行,別把底牌亮给他看。”
计缘將妖丹收回储物袋,点了点头。
“我知道。”
接下来的几天,碧梧城一天比一天热闹。
街上的修士明显多了起来。
计缘站在客栈二楼的窗口往外看,入目所及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头。
高阶修士的数量也明显攀升了。
之前化神期的修士在街上还只是偶尔能见到一两个,现在隨便往窗外扔块灵石,都能砸中三五个。
甚至就连五阶丹师都是成群结队地出现。
计缘只能表示,这人界的核心地段,就是不一样。
几天后。
到了丹元盛会正式召开的那天,碧梧城的气氛达到了顶峰。
一大早,整个城池上空便被一层淡金色的禁制光罩笼罩了,那禁制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將整座城映照得如同仙境。
城中央那棵万年碧梧树的树冠在禁制的加持下散发出翠绿的光华,每一片树叶都在灵光中轻轻摇曳。
远远望去,像是一把撑开的翡翠巨伞。
计缘和徐又侠换了一身正式衣袍,刚走出客栈大门,便看到一辆飞马马车停在门口。
说是飞马,其实不是真正的马。
拉车的是四头通体雪白,背生双翼的灵兽。
那辆马车本身更是奢华到了极点——车身是由整块万年灵檀木雕琢而成,四角镶嵌著拳头大的避风珠,车轮上刻满了御风阵法,行驶起来不仅平稳如水,还会在车尾留下一道淡淡的彩虹尾跡。
这是一件五阶飞行法宝。
计缘看了一眼那四头飞马,又看了一眼那辆车的用料和做工,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价值,然后得出了一个让他暗暗咋舌的数字。
光是这一辆马车,估计就顶得上一位普通的化神修士全部身家了。
陈家之豪奢,可见一斑。
片刻后,两人登车,飞马双翅一振,马车平稳地升入空中。
从高处俯瞰,整个碧梧城的街道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头。
城中央那棵万年碧梧树在视野中越来越近,树冠在晨光中泛著翠绿的光泽,枝叶间隱约可以看到无数人影往来穿梭。
“丹元盛会就在碧梧树的树冠上举行。”
陈信坐在对面,热心地介绍,“这棵碧梧树是五阶巔峰的灵植,据说树龄超过两万年了。”
“它的树冠能盖住整座內城,在这上面举办丹元盛会,是碧梧城建城以来的传统。”
马车飞到碧梧树的树冠上方,眼前的景象让计缘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碧梧树的树冠经过不知多少代修士的改造,已经不再是单纯的自然形態了。
那些粗壮的枝干被削平了表面,形成了一条条宽阔的通道。
树冠最中央是一根宛如广场的主干,主干顶端被人为开闢出了一片巨大的平台。
平台四周竖著十二根碧绿色的阵柱,柱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法纹路,散发出柔和的光幕,將整个平台笼罩其中。
那片平台就是丹元盛会的核心区域,也是丹师们交流切磋的地方。
而平台四周,那些朝向最佳的枝干上,碧梧树用自己的叶片演化出了一个个天然的观礼台。
每一片叶子都有小船大小,叶面光滑如镜,微微向上捲起的叶缘形成了一圈天然围栏。
几片叶子叠在一起,便构成了一座高低错落的观礼高台。
高台上摆放著灵木桌椅,桌上已经备好了灵茶灵果。
陈家的高台位置极好,几乎正对著平台中央,视野开阔,居高临下。
计缘跟在陈信身后走上高台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然后——他看到了很多炼虚境修士。
东边那座高台上坐著三位灰袍老者,个个气息沉凝如渊,其中一人的额头上生著一只竖眼,也不知是异族还是修炼了某种童术的人族。
南边那座高台上是一位身穿宫装的美妇,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的模样,身材玲瓏有致,坐姿也极为端庄。
西边的高台上是一个身披兽皮的魁梧大汉,独自一人坐在那里,面前摆著一整只烤全羊,吃得满嘴流油——涅槃境的体修,竟然也来这凑热闹了。
加在一起,炼虚境修士的数量超过了双手之数。
而且这还只是他看到的。
计缘深吸了一口气,將目光收回,落在自己所在高台的前方。
那里站著一个人——不对。
眼前明明站著一个人,可在计缘的感知里,那却好似站著一团水雾。
这种感觉极其怪异,像是眼睛和感知在打架。
陈家老祖。
陈信快步上前,弯腰行了一礼,语气恭敬:“老祖,这二位便是我与您提过的徐又侠徐兄和计缘计兄,他们都是鷓鴣前辈的弟子计缘和徐又侠自是抱拳行礼“晚辈徐又侠,见过陈家老祖。”
“晚辈计缘,见过陈家老祖。”
陈家老祖转过身来。
那张脸上满是皱纹,但皮肤却透著一层水润的光泽。
他打量了计缘和徐又侠两眼,隨即笑呵呵地摆了摆手。
“二位小友不必多礼,你们既然是鷓鴣前辈的弟子,那便是老朽的贵客,快快入座便是。”
他的態度十分和善,甚至带著几分长辈对晚辈的慈爱。
计缘心中自是清楚,这份和善不是因为他计缘这个人,而是因为“鷓鴣哨的弟子”这个身份。
虚空境体修的分量,即便是炼虚巔峰的陈家老祖也不得不给面子。
两人谢过之后,在陈家的高台上落了座。
计缘刚坐下,便再次將目光投向四周,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了。
陈家这样的高台,在这树冠上还有另外三座,分別占据了东南西北四个最好的方位。
每个高台上都端坐著一位气息与陈家老祖不相上下的存在。
四位炼虚巔峰。
计缘默默数了一下,然后將目光转向中央平台四周那些散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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