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笔迹的分析(2/2)
“这正是我的想法。在一个由权力、知识和秘密编织的网络中,最边缘的人往往最接近真相——因为他们没有能力撒谎。”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踱了几步,“但所有这些推理,都需要建立在一个基础上:我们必须亲自到达西伯利亚,亲自见到这个人。”
他从书桌上拿起一叠电报纸——那是他从行李箱中取出的,旅馆每个房间都配有这种供客人使用的空白电报纸,旁边摆着蘸水笔和墨水。他快速写了几行字,然后将电报翻过来,向值夜的前台询问了夜间电报的发送方式。
“这是发给迈克罗夫特的。”他说,“我需要他动用使馆的渠道,为我们安排沿铁路线向东行进的安全通行证。从圣彼得堡到西伯利亚腹地,沿途至少有十几道关卡,没有第三厅的许可证,任何人都无法靠近施工区域。”
“你认为迈克罗夫特能在短时间内弄到这些?”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够在俄国官僚体系的迷宫中找到一条捷径,”福尔摩斯将电报重新折好,“那个人一定是我哥哥。他在某些方面的能力,与我在推理方面的能力,难分伯仲。”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平淡,但我从中听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骄傲——这是福尔摩斯谈及迈克罗夫特时特有的那种复杂语气,混合着钦佩、竞争感与某种只有手足之间才能理解的情感。
福尔摩斯亲自将电报送往前台,叮嘱立即发送。回到房间后,他看了看怀表,时针指向晚上十点。
“我们现在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在天亮之前,我需要完成最后一项调查。”
“去找斯塔夫罗金?”
“不。”他摇头,“斯塔夫罗金必须见,但不是现在。我们在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贸然拜访一个潜在的对手,等于把自己的牌摊在桌上。在见他之前,我需要先了解一件事——艾琳在日记中提到的那个‘实验室’在哪里。她写道,‘极光会’在城外一座废弃修道院中设有实验室。她曾在那里亲眼目睹从西伯利亚运回的样本。如果第三厅还没有彻底清理那个地点,那里可能保留着一些有用的线索。”
他走到行李箱前,从里面取出一件深灰色的厚呢大衣,换下了身上那件在城市街道上已经显得过于单薄的伦敦式披风。又从箱底翻出两顶阿斯特拉罕羔皮帽——典型的俄国款式——将其中一顶递给我。
“这是迈克罗夫特为我们准备的,”他说,“他知道我们在伦敦的冬季装备不足以应付俄国的气候。换上吧,华生。我们接下来的路,要往城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