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土星秘藏（2/2）

“从哪里获取？”

元核的目光从银河系深处收回，落在了土星上。然后依次落在了天王星、海王星、太阳系的其他行星上，最后落在了地球的方向。

“太阳系的星核意识体。”元核说，“它们自由了，但它们的力量还处于分散状态。如果我能将它们的力量整合起来，形成一个覆盖整个太阳系的星核阵——不是防御阵法，而是能量蓄积器——我就能在短时间内积累足够的能量来驱动这把钥匙。”

“它们会同意吗？”

元核沉默了一下。海妖、深潜者、星云兽、地球意识体——它们都是他的盟友，但整合整个太阳系的星核能量意味着将所有的星核意识体都连接到一个阵法中。这会暂时限制它们的自由，让它们的力量处于集中调配的状态。

“我去问它们。”元核说，“同不同意，由它们自己决定。”

他将钥匙收好，转身离开了光环深处的那个球形空间。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重新化作了那圈七色的环带。但这次的环带颜色更加丰富，多了两圈淡金色和银灰色的光芒，像一道彩虹在黑暗中静静旋转。

元核飞向土星的星核。深潜者的意识在星核表面浮现出来，金色的鱼鳞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你拿到钥匙了？”深潜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

“拿到了。”元核降落在星核表面，“但光有钥匙不够。我需要整个太阳系的星核能量来驱动它。”

深潜者的身体缓缓转动，那张巨大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像是在思考。“你要整合所有星核意识体的力量？”

“是的。”

深潜者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我可以代表土星加入。海妖那边我会去说。水星、金星、火星的意识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它们的星核还在，可以通过阵法连接到一起。地球意识体那边，你去谈——她听你的。”

元核点了点头。“谢谢。”

“不用谢。”深潜者的身体缓缓沉入星核中，“这是为了活下去。噬星者来了，我们都活不了。联合起来，至少有一线生机。”

元核从土星星核表面起飞，朝着地球飞去。

路途中，他看到天王星的方向传来一阵悠长的低鸣——海妖的竖琴器官在发声，那是在回应深潜者的信息。紧接着，小行星带的元星方向传来一阵柔和的脉冲——星云兽在表达同意。然后是木星的方向——虽然意识体已经不在了，但木星的星核外壳还在，可以作为阵法的能量节点。

七大行星、小行星带、地球、太阳——整个太阳系正在缓慢地、有序地响应着元核的召唤。

元核飞回地球的时候，邻核已经在起源基地的观景台上等着了。他手里没有端咖啡，而是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这是什么？”元核降落在他面前。

“星核阵的改造方案。”邻核把文件递给元核，“魏斯曼教授熬了三个通宵搞出来的。理论部分基于你留在基地的那些数据，工程部分是我带人算的。你看看能不能用。”

元核接过文件，翻开扫了一遍。方案很详细，每一个节点、每一条能量回路、每一个转换器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按照这个方案改造太阳系星核阵，需要将八大行星、小行星带、地球和月球全部连接到一个统一的能量网络中。改造完成后，整个太阳系会变成一个巨大的能量蓄积器，能够在短时间内汇聚出足以驱动钥匙的星核能量。

“时间呢？”元核问。

“最快五年。”邻核说，“如果全球全力配合的话。”

五年。听起来很长，但在噬星者逼近的时间尺度上，五年只是弹指一挥间。元核需要这五年，也需要整个太阳系的星核意识体在这五年里配合阵法的运转。

“五年后，我出发。”元核说。

“去哪？”

“去截住噬星者。不等到太阳系，在银河系的中间就把它拦住。”

邻核沉默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活着回来。”

元核握住了他的手。“每次都说这句话。”

“因为每次都是真的。”

元核笑了笑，松开了手，转身走向基地的大门。邻核站在观景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

夜空中，土星的光环在最深处闪烁着一圈七色的光芒。那是宇极的封印，是星核文明最后的遗产，正等待着被再次打开的那一天。

而在银河系的第三旋臂深处，那个巨大的暗影正在加速移动。

噬星者，在黑暗中无声地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