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来自丈母娘的试探(2/2)
“叶公子,请。”
周青凝当先踏上了那漫长的石阶。
她的背影挺直,步伐稳定,明明只是寻常行走,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势,与周遭肃穆的环境融为一体。
“你师姐看起来是一个很难搞定的人啊。”
南宫婉轻轻握了握韩恆的手,还以为他是担心,传音安慰道:“没事,有师尊在,掩月宗还轮不到师姐做主。”
韩恆点了点头,倒也没有那么担心。就像南宫婉所说的,现在的掩月宗还轮不到周青凝做主。
在原文里,南宫婉和韩立再次相遇时就说过,她师尊是在百余年前坐化的。
算算时间,她师尊还有一百年左右的寿元。
元婴修士的极限寿命是可以活到一千五六岁的,只不过需要服用一些增加寿元的天材地宝。
而说到增加寿元的天材地宝,韩恆的尘歌壶里可是种著一堆,还都不带重样的。
三人行至主殿之前。
殿宇巍峨,以不知名的白色灵玉砌成,通体流转著温润皎洁的光华,宛如一轮落入山巔的明月。
殿门开,內里光线柔和,隱有清淡檀香飘出。
殿內陈设典雅,不见奢华,却处处透著古朴道韵。
上首玉座中,一位身著素白道袍的女修安然端坐。
她看上去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容貌温婉清丽,气质內敛平和,眸光温润,仿佛能包容万物,又似能洞察人心。
此人正是南宫婉的师尊,掩月宗当代大长老一云霽真君,元婴中期修为。
“弟子南宫婉,拜见师尊。”
南宫婉鬆开韩恆的手,上前几步,恭敬行礼。
“婉儿回来了。”
云霽真君的声音柔和清澈,目光落在南宫婉身上,满是慈爱。
南宫婉因为是天灵根资质,故而从很小的时候就由云霽负责教导。
可以说南宫婉也算是她养大的,因而两人是师徒关係的同时,更像是母女。
她轻轻抬手,“起来吧。此行辛苦了,听闻你在禁地中也颇有际遇”
南宫婉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毕竟中了墨蛟的淫囊袋而失身什么,说不出口。
云霽真君的视线从南宫婉身上移开,转而看向韩恆,带著温和的打量,“这位便是你的道侣”
韩恆上前一步,执晚辈礼:“晚辈见过云霽前辈。”
“不必多礼。”
云霽真君虚扶一下,微笑道,“修仙界早就对小友多有讚誉。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小友远道而来,一路劳顿,快快入坐。”
韩恆也没有推辞,道谢后便寻了个最近的位置坐下,南宫婉,周青凝亦在下首落座。
云霽真君先是关切地问了几句南宫婉禁地之行的细节。
南宫婉避重就轻,只说了与韩恆相遇、共抗墨蛟等事,关于禁地核心传承及韩恆的真实手段,则含糊带过。
云霽真君听罢,微微頷首,未再深究。
倒是周青凝眉头紧皱,她可是从霓裳那里听说禁地中藏著一个天大的传承,但看南宫婉却並没有要多说的意思。
但是师尊都还没发话,自然也轮不到她来发话。
“婉儿年幼时便拜入我门下,天赋心性皆是上佳,只是性子冷了些,不喜交际。”
“她能遇到小友,得小友倾心相待,是她的缘分,也是福气。”
云霽真君看向韩恆,语气诚挚。“小友出身名门,见识修为俱佳,日后大道同行,还望公子能与婉儿相互扶持,不离不弃。”
“前辈言重了。”
“能与婉儿结缘,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此生也必不相负。”韩恆郑重答道。
云霽真君眼中笑意加深,显然对韩恆的態度颇为满意。
她话锋一转,却道:“小友家世显赫,远非我越国宗门可比。”
“婉儿虽是我亲传,但掩月宗所能为小友提供的助力,於公子而言或许微不足道。”
“然则,宗门终究是婉儿的根,是她修行起步之地,其中人事牵连,千丝万缕。”
很显然,云霽真君是在试探韩恆来天南的目的,以及是否会带南宫婉离开掩月宗。
毕竟从韩恆来到天南后的所作所为来看,他是在创建自己的势力。
至於为什么要大老远从大晋跑到天南来发展自己的势力,很可能涉及到了家族內部派系的爭斗。
韩恆和南宫婉在一起她没意见,她怕的是韩恆为了掌控掩月宗而和南宫婉在一起。
同时,她也怕韩恆把掩月宗捲入到大势力中的博弈中去,这也是云霽真君最为担心的。
韩恆闻言,目光微凝,並未急於作答。
殿內一时间寂静无声,只余清浅的檀香裊裊浮动。
他能感到云霽真君温和目光下的审视,以及身侧周青凝那几乎化为实质的探究视线。
就连南宫婉,也悄然屏息,等待著他的回应。
片刻后,韩恆才展顏一笑,语气沉稳而恳切。
“前辈慧眼如炬。晚辈远来天南,確有其因。家族枝繁叶茂,难免有倾轧纷爭。”
“族中歷来有个规矩,年轻一代谁能凭藉自身之力开疆拓土,谁能在外创下最庞大的基业,谁便能执掌少族长之位。”
韩恆话音一顿,目光转向身侧的南宫婉,眸中漾起几分柔色。
“我与婉儿的缘分,源自於一场意外,从未想过要与掩月宗扯上关係。”
“前辈若是不信,大可问问婉儿,我与她是怎么相识的,又是如何成为道侣的。”
韩恆理直气壮,反正墨蛟的淫囊袋是南宫婉自己弄破的。
南宫婉闻言,羞得脸都红透了。
但也没忘了暗中传音把自己与韩恆相识相恋的情节全都告诉了师尊。
“前辈的担心是多余的,晚辈不仅不会损害掩月宗分毫,反而是来救掩月宗的。”
这话一出,殿內顿时落针可闻。
周青凝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清冷的声音带著质问。
“叶公子此言未免太过狂妄!我掩月宗屹立天南上千年,根基稳固,何须旁人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