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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小芋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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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想起邱秋对我说过的一些话.她说将來能帮你的.我会尽量帮.不能帮你的.我会心疼你.她还说我对你说的一些.就是我所给你的.这些话此刻回想起來几乎让我痛哭出声.

就这样那天夜里我流着眼泪睡着了.谁知祸不单行.沒过多久就被楼上的喧闹声吵醒了.这是一幢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建起的楼房.据说当年是专门分给在冤假错案中平反的人住.户型虽然小.但很多人分得了楼上楼下两套.于是很多人像我的房东一样.自己住一套.对外租一套.在这小屋里住了一年零三个月.从沒失眠过.也许是因为白天的工作太累.可今晚.一旦醒來后注定是不那么容易再睡着了.

推门來到阳台上.已是凌晨一点多了.居然对面楼上还有人在放风筝.看那长长的线.闪着细碎却动人的光芒.划过静静的夜空.仿佛一直要通道填上去.若不是因为五颜六色.还真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天边的一片星海.有种“疑是银河落九天”的错觉.

正发着愣.手机铃声响了起來.

“小芋.你从楼上给我开下门.我沒有门禁卡.太晚了沒人出來.等了半天还是上不去.”老久的声音.我手忙脚乱地去开门.见了他就沒好气地红着眼说:“你千万别安慰我啊.这会儿谁安慰我我就冲谁哭个沒完沒了……”不等说完.老久的胳膊已搭上了我的肩:“哥们儿.你还真以为我闲着沒事儿干了大半夜跑來安慰你.要真就是安慰几句.破费几个银子打个电话不就完了嘛.哥哥我是來拿你的体检报告的.我现在马上找个地方传真给我一弟兄.那家伙是学医的.现在在青岛一所大医院混得不错.让他先给咱看看体检报告再说.”

“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发传真啊.”我问.

“哎呀你就甭管了.等我的好消息啊.别关机.我知道你现在一半时也睡不着.”他学着《别了.温哥华》里陈坤的样子背着脸跟我摆了摆手.算是说了再见.

四十分钟后.我再次接到老久的电话.只听他在那头儿大声地吆喝:“嗨.沒事儿了沒事儿了.我那医生哥们儿江城同志说这东西是天生的.换句话说.就是你还是胎儿的时候就在你身体里.做个手术拿掉就行了.而且.人家说这都不算啥大手术.”后面一句.显然是他自己加上的.“你想啊.娘胎里带的东西.跟你玩了二十多年了都.八成是良性的.不然你早该挂了.”

不管怎么说.老久说的也还算有道理.想想自己这辈子小坏事不好说.大坏事还真是一件沒干过.老天爷沒道理这么快就要玩儿死我吧.我回老久说:“刚才明明还说是百分之九十九以上是良性.现在一转眼变八成了.老久你别吓我啊.明一大早起來.你不会告诉我好坏各半吧.”“差不多行啦啊.你还來劲了.快睡吧.明儿下了班儿和你详说.放心吧.死不了.”他知道我有了抬杠的心.准时思想包袱已经放下不少了.

第二天我浑浑噩噩地上了一天班.正事儿沒干几件.倒是全面恶补了一下关于“畸胎瘤”的知识.天涯论坛上有一个关于畸胎瘤的帖子我从头看到尾.越看越害怕.下班前五分钟我收到老久的短信:“我在你公司写字楼左拐一百米处的小豆面馆等你.”我马上收拾东西奔了过去.由于这会儿还不到饭点.店里比较空荡.一进门我就看见老久坐在一个角落.已经点上了店里最有名的肉焖豆角饭和茄子豆角面.看我走近.他便自我感觉良好地哼起了经他自己改编过的陈奕迅的《好久不见》:“你会不会突然地出现.在街角的小豆面馆.我会带着笑脸.掏上几块钱.给你也点一碗面……”我几乎就要被他逗乐到那个曾经沒有“畸胎瘤”的快乐世界了.说:“呦.这么高兴呐.逢着别人落难你就乐呵是不是.”

老久一本正经地说:“我可沒那么低级趣味.我是为自己乐呵呢.占你的光.我请了一个月大长假.专门照顾你这个病人.怎么样.够意思吧..一个月呐.人家居然还沒开我.而且说一个月以后回來沒准还给我加薪呢.”他越说越高兴.“你说我是不是个抢手的人才.八成是老板以为我要委婉地辞职.怕我这酒吧一哥说走就走.才声称要添银子挽留我吧.你说我就他妈纳闷了.怎么你一倒霉我立马就转运了呢.”

我说:“你有完沒有.我早知道你是个人才了.关于这方面的求证和论述可以省略了.不过我想知道你哪里需要照顾我这么久.”

老久认真起來:“我那医生哥们儿说了.你那两个东西虽然一时间沒有生命危险.不过还是尽快手术拿掉为好.毕竟发现的时候已经不小了(直径一个8.6厘米.一个5.9厘米).要是由于哪天剧烈运动或是用力过猛扭转了.就危险了.哎我说.你们杂志社不是年度一次体检吗.前一次怎么沒有查出來.”

我说前一次我沒去.

“那前一次的前一次呢.”

“也沒去.以此类推.除了这次去了.其余都沒去.”

老久一听就龇牙咧嘴地说;“我说你这败家玩意儿.有机会体检还不去.这不是扔银子吗.下次你不去换我去.”

我开玩笑说:“怎么.你也想查出点儿东西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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