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生生世世，不离不弃（2/2）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少爷，今天的文件已经整理好了。”龙御天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下属的声音低沉而平稳，逐一汇报着国内外的时事动态，直到最后一句，如同锋利的刀片，悄无声息地划破了空气中的宁静。“秦大少爷，死了。”这句话如同重锤一般，猛然击打在龙御天的心上，男人摩挲着手中那串陪伴多年的佛珠，动作戛然而止，眼神瞬间黯淡下来，仿佛失去了所有色彩。

下属的话语并未因此停止，他继续说道，“另外，老爷那边这次又派人过来了，说他如今已经命不久矣，临终前只想再见您一面。您看……”下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他微微抬头，目光落在龙御天的背影上，只觉那背影中透出的凄凉，如同冬日里的寒风，刺骨而冰冷。

龙御天脸上依旧没有过多的波澜，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藏着无尽的复杂情绪。“森尼，”他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心狠啊？”

不等森尼开口，龙御天继续说道，“他生病的时候我不去看望他，大寿的时候我也不去祝贺他。如今，他就要死了，可我还是不想去见他。”说到这里，他不禁蹙了蹙眉，眼中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痛楚。

“少爷……”森尼欲言又止。

“对不起，对不起。”龙御天重复着，仿佛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某个遥远的灵魂忏悔，“我不能原谅他，也永远原谅不了他。

我也原谅不了我自己。是我的懦弱，我的自私，害死了她。”泪水，在这一刻悄无声息地滑落，打湿了他刚毅的脸庞，“算算时间，到今天，正好是第三十年。

三十年过去了，她一次也没来看过我，一次都没有在我的梦中出现过。你说，她是不是还在恨我啊？”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往下落，龙御天闭上了眼睛，试图将那份刻骨铭心的痛楚深埋心底。

“少爷，”森尼的声音中充满了心疼，“您当初也是有苦衷的。我想秦小姐她会理解您的。”

“可是她不想见我啊。”龙御天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几分绝望，“三十年了，她还是放不下。”他长呼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压抑与痛苦都呼出体外，“是我对不起她，是我辜负了她，她不想见我是应该的，我不怪她。

可是我真的好恨啊。”泪水依旧在流，他再次闭上了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好想她，哪怕只是在梦里，哪怕只是她的一个影子。

我每次都安慰我自己，时间长了就好了。可是我也很清楚，她在怪我，她一直都在怪我。”龙御天重新睁开眼睛，目光空洞而遥远，仿佛穿越了时空，看到了那个他永远无法触及的身影，“她恨我，她恨不得我去死，我也恨不得我自己去死……”

“少爷！”森尼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几分焦急与痛苦，“这不是您的错，您当时也不过是个13岁的孩子，您也做不了什么的。”

龙御天缓缓转过身，那满脸的泪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落入森尼的眼中，如同针扎一般。“森尼，”他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决绝，“我做不了什么，可是我能去陪她。”男人的嘴角强扯出一抹苦涩的笑，“这样，我就能跟她，生生世世，不离不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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