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当真反了又能怎样(2/2)
一众衙役都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那目光若千年寒冰,看一眼便觉得如坠冰窟。
青竹并未就此打住,他抄起一根水火棍,走到一众地痞跟前。
那些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左手断的,打右手。右腿折的,打左腿。青竹专挑瘸子的好腿踹,手中的水火棍毫不留情。
咔嚓!咔嚓!咔嚓!
骨断筋折之声此起彼伏,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在大堂中回荡。
青竹面无表情,一棍一棍地敲下去,每一棍都精准地打在那些地痞完好的手脚上。
打完之后,他将水火棍往地上一扔,吩咐道:通通丢出去,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那些衙役哪敢不从?
连忙上前,将一众半死不活的地痞拖了出去。
地上留下一道道血痕,触目惊心。
做完这一切,青竹收了一身杀意,在师父跟前又逗了逗自家大胖小子。
建崇在爷爷怀里,睁着两只蓝眼珠,也不害怕,小脸上满是兴奋。
青竹捏了捏儿子的小脸,笑道:乖儿子,不怕,爹爹一会儿带你回家。
建崇奶声奶气地咿呀应道,小手啪啪地拍着。
青竹哈哈大笑,将儿子递还给师父,随后双手环抱,一脸不耐烦地站在堂下,斜着眼往上看去。
石重贵那张脸,已经铁青得像是锅底。
他堂堂齐王,当朝储君,当着他的面,青竹竟敢当堂杀人!
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还是在开封府大堂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身为开封府总捕,这就是我的处理办法。青竹淡淡地说道,府尹大人有什么意见?
一句话说完,石重贵的脸就像给人扇了两巴掌,顿时涨得通红。
他指着青竹,手指都在颤抖:无法无天!当堂杀官,你当真要造反?
青竹冷哼一声,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我当真可以反,你咬我啊?
这声音极低,只有石重贵和身边几个亲随能听到。
但这句话的分量,却重若千钧。
当着当朝储君的面说要造反,这是何等的嚣张!
何等的肆无忌惮!
石重贵哪里能按捺得住?
他招呼亲卫,正要喊,衙门口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哒哒哒——
马蹄声如雷鸣,由远及近,转瞬便到了开封府门前。
随着盔甲碰撞的铿锵之声,一队骑士鱼贯而入。
他们全身披挂,盔明甲亮,腰挎唐刀,步伐整齐划一,浑身上下散发着凛冽的杀气。
正是青竹的亲卫——幽燕十八骑。
这十八人,个个都是太清骑士团中的精锐,跟随青竹南征北战,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悍卒。
他们往开封府大堂门口一站,摆出攻击阵势,如同一堵铁墙,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石重贵的亲卫见状,纷纷拔刀相向。
但看着那十八骑身上的重盔重甲,又都有些心虚,脚步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青竹回头看看,心中暗笑。
你们来不来,这帮废柴也留不住我们师徒俩。
来了也好,省得小道爷费拳脚了。
一个是当朝储君,一个是地方大佬,两个人第一次这么剑拔弩张地撕破脸。
青竹倒是无所谓,他本就不在乎这些虚头巴脑的朝堂规矩。
石重贵却是脸上一阵青一阵紫,完全下不来台。
他如果就此罢休,颜面尽失,日后还如何在朝中立威?
他如果硬要拿下青竹,对方有幽燕十八骑护卫,自己这些亲卫看着就不是对手,更何况还有青竹这个吃生米的,身手高绝,还真降不住他。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石重贵僵在当场,尴尬至极。
就在此时,开封府对面的茶楼上,冯道正悠哉悠哉地品着茶。
老爷,这……这打起来了,重甲骑兵都出动了,咱们不去劝劝?冯福在一旁急得直搓手。
冯道放下茶盏,捋着胡须,笑眯眯地说道:急什么?好戏才刚刚开场。
他看着对面剑拔弩张的场面,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青竹这小子无理搅三分的模样,倒是越来越有他年轻时的风采了。
石重贵嘛……还是太嫩了些,一下就把棋走僵了,身为储君,哪有自己冲在前面强出头的,碰见不买账,自己就折在里面了。
去,再沏一壶好茶来。冯道吩咐道,这出戏,还有的看呢。
与此同时,另一封奏报已经报入大内。
天气冷下来,石敬瑭的病体倒是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躺在龙榻上,听着内侍的密报,心中无奈至极。
这个青竹,如今已经成了气候,轻易也动他不得。
但当他听到刘若拙的名字时,不由得苦笑一声,暗自骂道:石重贵这个小畜生,又给老子惹事!
刘若拙是什么人物?那是当年同光四年雪夜下汴州的三百骑之首,是李嗣源称帝的功臣,更是石敬瑭当年的效力过的将主。
石重贵这小兔崽子竟敢把这位爷拘到开封府大堂上,简直是瞎了狗眼!
石敬瑭心中叹息,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不是青竹的对手。
但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时值动乱之际,朝堂和地方两边都不能乱起来,他也不能不管。
来人,下一道手谕。石敬瑭有气无力地说道,请刘若拙、青竹、冯道,入宫伴驾。
旨意传到开封府,这场针尖对麦芒的冲突,才算告一段落。
石重贵看着那道明黄色的手谕,脸色变幻不定。
青竹却是哈哈一笑,接过手谕,朝着石重贵拱了拱手:殿下,圣上有召,某家就先告辞了。改日有空,再来拜访。
说完,他扶着师父,抱着儿子,在幽燕十八骑的护卫下,扬长而去。
只留下石重贵站在大堂上,望着那道背影,眼中阴鸷之色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