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切磋结束（2/2）

两仪式坠落的身影在触及月面之前稳稳停住，被端木辰以灵力托住。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依旧残留着一丝濒死的空洞与茫然，但迅速被重新聚焦的清明取代。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甚至连衣物都恢复如初的身体，又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端木辰，最后，目光越过他，投向远处静立的山田凉。

“休息一下。”端木辰松开手，让两仪式自己站立，语气平淡如常。“然后，好好体会刚才的感觉。”

他转身，看向山田凉，点了点头。

“还不错。”

山田凉撇撇嘴，似乎对他的评价不太满意，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身影一闪，出现在端木辰身边，打了个哈欠。

“打完收工。”

月球背面，巨大的新环形坑静静躺在那里，边缘还残留着雷击的琉璃化痕迹，见证着方才短暂而激烈的碰撞。

端木辰转身，朝着远离战场的方向，在月球表面不紧不慢地往回走。细碎的月壤在他脚下无声凹陷，留下浅浅的足迹。

两仪式见状，也收起刀，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与他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山田凉飘在原地没动，看着两人的背影，撇了撇嘴。

“喂，端木。”凉的声音通过端木辰维持的联系传来，带着一点百无聊赖的拖长调子。“还要等多久啊？就这么干站着？”

端木辰头也没回，声音平淡地回应：“还有好几个小时。你要是坐不住，就到处逛逛好了。月球虽然荒凉，但对于第一次来的你，也足够保持一阵子的探索兴趣了。”

山田凉闻言，懒洋洋地转动脖颈，入目是永恒的荒凉。

灰白、单调、无边无际的月壤像一片凝固的死亡海洋，铺向视野的尽头。

没有风，没有声音，连时间都仿佛在这里失去了流逝的意义。

唯一在“动”的，或许只有那些因为之前战斗余波而被扬起的细微尘埃，它们在真空中无序的漂浮，被遥远的日光映照成一片迷蒙的薄雾。

山田凉看了一圈，没什么表情地收回视线。她转过身，背对着端木辰离开的方向，开始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姿态，沿着他们来时的足迹，倒退着行走。

她的脚步很轻，在低重力环境下，每一步都像是一次缓慢的弹跳。

“看起来都一样啊。”她背对着端木辰说道，声音透过联系传来，在真空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空旷。“除了坑就是土。”

她倒退了几步，忽然停下，侧过半边脸，用眼角的余光瞥向端木辰挺拔的背影。

“我说——”她拖长了语调，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提议的意味。

“我第一次来这破地方，你也算是‘地主’吧？不带着我随便走走，做个纪念啊？就这么干等着，也太浪费这‘月球漫步’的体验了吧。”

端木辰闻言，脚步微微一顿。

他侧过头，目光越过身侧两仪式平静的侧脸，看向后方那个倒着走的身影。

沉默了几秒。

端木辰点了点头，简简单单地答应下来：“行。”

他心中掠过一丝淡淡的念头：……就当是之后设计她，让她被雪乃暴揍一顿的……提前补偿吧。

这个想法让他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嘴角。

然而，他刚答应下来，站在他身旁的两仪式也抬起了头。黑色的眼眸看向他，声音平稳地响起，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坚持：

“我也要去。”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理由不够充分，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比平时快了一点：“一个人在这里等，很无聊。”

山田凉：“……”

她原本因为端木辰答应而微微扬起的嘴角瞬间垮了下去。黄色眼眸眯起，毫不掩饰地瞪向两仪式，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这电灯泡能不能自觉点”的不爽。

但两仪式全然无视了这道目光，只是静静看着端木辰，等待他的回应。

端木辰看了看一脸冷淡但眼神执着的两仪式，又瞥了一眼不远处鼓起脸颊的山田凉。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感觉这“补偿”之旅的开端，似乎就有点偏离预想的“二人纪念散步”轨道。

“那就……一起吧。”他最终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率先迈开了脚步，随意选了一个与剑胚不同的方向走去。

山田凉“啧”了一声，不大情愿地转回身，改为正面行走，不远不近地跟在端木辰另一侧。两仪式则自然而然地走在端木辰身边，步伐与他保持一致。

于是，在这片被永恒死寂统治的月球背面，出现了有些奇异的景象。

一名少年走在最前，步伐平稳，仿佛漫步在自家庭院。他的左侧，腰佩长刀的黑发少女，身姿笔挺，沉默如夜。

他的右后方，蓝色短发的少女双手插兜，微微噘着嘴，黄色眼眸时不时瞟向左侧的“第三者”，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三人保持着一种微妙的三角阵型，在荒芜的月面上漫无目的地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