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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大结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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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的声音有些模糊,视线也有些模糊。

“你放心,我不会变成个大花脸的!”男子轻笑出声,声音却有些空幽,“我保证,我到死都会很完美!”

“不要再说了!”此时我对他的怜悯压倒了其他的情绪,曾经因为云峰的惨死而对他生出的痛恨也已淡了。“我们回去睡吧,夜已经很深了!”

可是男子看起来却了无睡意,他轻轻摇头,哀求道:“再陪我说一会儿话好不好?”

“好,你说,我在听。”我柔顺地伏在他的怀里。

春天的凌晨深夜还是有些凉意的,空旷的天台上,只有我们俩相依相偎在一起。

“那天夏彤彤对你说了很多事情,虽然你没有再问,但是我知道你的心里一定对我有很重的隔阂。”男子温柔的眼波似乎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将获得解脱的期待。“雪馨,我做错过很多事情,可是我对你……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恶意。是的,那次你在诱情跟沈浩轩吵架往外走时,那只绊倒你害你流产的花盆是我故意放到过道里的。因为……”他微微咬牙,接道:“我不喜欢你为别的男人生孩子!”

“……”果然是他做的,我实难以想象一个男人竟然也可以做出这种事情。印象中,好像只有善妒的女人才会这种伎俩。

“从我爱上你的那天起,我就陷进了不可自拔的妒海里,我痛恨你为他烦恼为他着迷的样子。我故意诱惑你两次帮我偷他的军火文件,因为……”他抿了抿薄唇,笑得甜蜜而又恶毒,“因为我想让他打你,让你害怕他,让你从此再也不敢爱他!”

“……”我无语。

“果然,你在他身边是待不下去了,最后挺着个大肚子逃到我那里。虽然很高兴你最终回到我的身边,可是看着你的大肚子实在很碍眼。我问你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假如当时你说不要,我一定会安排你做引产手术,也会将你留在我的身边。可是你却说非要留下孩子,我不愿跟你吵就由你好了。只是,我实在不愿看着你在我面前生下别的男人的孩子,所以就唆使刘小钰将你送回到沈浩轩的身边!”说起这些,他至今有些怅惘,“你走后我又有些后悔,可是做过的事情却是不可挽回的。”

“……”

“你带着麟麟再次逃到我那里的时候,我怀疑自己会控制不住……”他淡淡地睨我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坦然道:“曾经我以为我一定会想方设法弄死那个孩子,可是看到他那双跟你一模一样的大眼睛,我心软了,也下不去手了!”

毛骨悚然,我全身的毛发都冒着寒气嗖嗖地陡立起来。连忙推开他,忿然愕然地瞪着他。

“别怕,宝贝!”他轻声魅语地抚慰着我,眼波温柔如水,“我不会伤害他的,就像我永远不会伤害你一样。”

可是我却无法安定,一想到这个变态的家伙曾经有谋杀亲生女儿的前科,我就为麟麟捏一把汗txt下载。

“雪馨,别怕。我承认我谋害了凤凤,只因为……我不希望我们结婚后有隔阂,我怕你知道凤凤是我的女儿而鄙视讨厌我……”他不舍我离开他的怀抱,再次倾身搂住我,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的味道:“我可以保证我不会伤害麟麟,真的,你不要害怕我……”

“……”我全身绷紧的神经慢慢松懈,抹了把额头渗出的冷汗。我在紧张什么呢?这么久的时间过来了,假如他真想伤害麟麟的话,麟麟早就无法幸免。更何况现在我们在德国,麟麟在中国,冷涛又命不长久,应该不会再威胁到孩子的。

重新安静下来,男子突然说:“雪馨,我有点累了!”

“那我们回房睡吧!”我再次提议道。

“不,”他贪恋地看着广袤的夜空,“这么美的夜,这辈子再也不会遇到了,我想睡在这里。”

我只好起身拿了床毯子铺在身下,然后跟他并排躺上去,两人相偎在一起仰首望着星空。

“听说每个人死后都会变成一颗星,远远地挂在夜空里,俯瞰着自己在意的人。”男子的声音更加空渺,“雪馨,我也会变成天上的一颗星,你抬头就可以看到我。不过估计那时你顾不上抬头的,你的丈夫和儿子会占据你的全部,你会慢慢地彻底忘记我。”

“不会。”我想我不想忘记他的,毕竟他是那样奇特的男子,他的感情令我至今无法理解。

“雪馨,下辈子不许爱上别人,你只爱我一个人好吗?”男子认真地恳求道。

“好,”我打了个哈欠,朦胧的睡意涌上来。

“说好了的,不许反悔!”他握紧了我的手。

“嗯。”我答应着,却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早晨,当第一缕光线穿透云层射出来的时候,我睁开了惺忪的睡目,首先投入眼帘的是美丽的朝霞。

“好美哦,快起来看朝霞!”我惊赞着连忙去推身边的男子,可是触手所及却是一片冰冷。一个机凌,我连忙爬起身,却见男子微敛星眸似乎睡着了还没有醒。

“冷涛,你醒醒!”我连忙用力推他,可是……他的身体为什么这么凉呢?

男子毫无反应,连关节都已开始僵硬。

我吓坏了,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这是怎么回事?这才不过一个多星期的时间,他……不应该走得这么快吧?

有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我惶然抬头,看到弗朗迎着朝霞慢慢走过来。他的目光牢牢锁住躺在那里的冷涛,脸上有种近乎无奈的悲哀。

“你来了正好,快点送他去医院,他……他好像晕倒了!”我跳起来,连忙冲着弗朗招手,这个男人平时看起来像个急性子,这怎么突然走路变得这么慢腾腾呢?

可是任凭我喊破喉咙,弗朗的脚步都没有加快半分。仿佛走了半个世纪那么久,他才穿过宽阔的天台走过来。缓缓俯下高大的身体,他蹲在冷涛的身边,冷冷地睨着他。

“你发什么呆呢?背他去医院!”我恨不得在他脑袋上敲一记。

“闭嘴!”他用纯正汉语喝斥我,满眼的痛恨和鄙夷,“蠢女人,难道看不出来……他已经死了吗?”

“……”我一震,踉跄后退,差点摔倒。嘴里喃喃道:“怎么可能呢?不是说他……还可以再活十天吗?”

“本来他可以再活十天,可他怕红斑会长满他的全身,为了给你留下他最美好的一面,他提前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弗朗猛地拉开了冷涛的衣襟,明净的晨曦中,可以看到那些狞恶的红斑已开始侵向他的脖颈。可是,这一切终于终止了,男子用结束生命的方式遏制住了这种可怕的侵蚀。

我的手脚冰冷,可是手心却在渗汗。

朝阳冲破云层的束缚腾升而起,日照也变得强烈,整个天台都沐浴在耀目的阳光下。躺在毯子上的男子似乎睡得很安祥,莹白的肌肤完全没有一丝血色,就像大理石雕刻出来的塑像。

弗朗在他面前蹲了许久许久,站起身的同时也抱起了冷涛。

我呐呐地问道:“今天安葬他吗?”

“嗯,”弗朗睨我一眼,挑了挑眉尾,“愿意给他殉葬?”

“……”我差点跌倒,哀凄伤心都顿时被惊跑了。赶紧后退,满眼惊惧地望着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别乱来!”

弗朗棕眸中的讥诮更浓,他冷笑道:“你放心,我答应过冷涛!”

“哦,”我微微松口气,冷涛说过等他走后会放我走的。

“他千叮万嘱不让我动你!”弗朗看着我刚刚轻松下来的表情,又恶毒地加了句:“不过,我非常恨你,就算不要你的命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我沉默,在他抱着冷涛转身的时候还是跟上去。

一直跟在弗朗的身后,慢慢走下天台的阶梯,然后穿过甬道和客厅走出门外。

四月底的天气,爬满竹蓠笆的蔷薇花已纷纷绽放,彩蝶绕飞,一片花团锦簇。

不知什么时候竹篱笆的下面多了一具硕大的水晶棺木,旁边站着几名手提医药箱的医生,看到弗朗抱着冷涛走出来,他们都态度恭敬地纷纷对他点头致意。

两位医生合力打开了沉重的水晶棺盖,往里面注入一些浅蓝色的液体。

弗朗最后深深凝睨了冷涛一眼,不知是不是阳光折射的错觉,我看到男子棕眸中似乎有泪光一闪。

他慢慢俯下身,将冷涛放进了水晶棺里,然后亲手慢慢合上了棺盖。

几位医生手脚麻利地打开棺盖一侧的皮塞,用小马达将里面的空气抽出来,达到真空状态时,再将药箱里的一些药液用大针管插到皮塞里注射进去。

一切都弄妥当,他们再拿来了锡焊,将所有缝隙全部封死。最后,用干净的软布将水晶棺木擦试得剔透莹亮。

神父亲手在棺木前立起了一只十字架,并且为做了忏悔的悼词。

虽然神父说得是德语,但我相信,通过他的超度,上帝应该可以宽恕男子曾经的罪恶,在他赎罪之后,依然可以走进天堂。

完全封闭的真空棺木里盛着男子绝美的遗体,时间在这一刻定格,他将超越衰老和生命的极限,美丽持之永恒。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静寂肃穆的哀伤氛围。弗朗拿出手机,接通后说了几句话,脸色似乎微微一变,挂断后,冷笑着对我说:“你的奸夫来了!”

一时间我没有领会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这么巧,冷才离开人世,他就跑来要人,哈哈,很好。”他咬牙的时候,俊美的面容也变得阴森狞恶,“听说冷跟他斗了半生,结果败在了他的手上,这次他胆敢不知死活地跑到德国来,我管保让他有来无回!”

我总算弄明白他所说的那个人是谁了!天,沈浩轩跑到德国来了吗?他还真是不知死活!

虽然不是很清楚弗朗的实力,但看到连冷涛都仰仗他做保护伞,我可以想象此人在德国威斯特法伦州是如何的权势浩天。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更何况沈浩轩来自遥远的中国。人生地不熟的,他竟然冒冒失失地跑到德国找弗朗来要人,我真是狂汗!

还没来得及哀悼完毕呢,弗朗就伸手揪住我,仰起下巴,说:“跑我走!”

“上哪儿?”我战战兢兢。

“当然是去见你的——前夫!”弗朗说完就拉着我出了竹篱门,外面已停着十几辆本地豪华轿车,除了前面的一辆黑色保时捷,后面全是清一色的宾利。透过拉开的窗玻璃,我可以看到车里坐满了面目凶悍手拿枪械的男子。

坐上弗朗的专车,我试着跟他沟通:“人死不能复生,冷涛都已放下了跟沈浩轩的恩怨,你又何必这样执着呢?再说冷涛的死因又跟沈浩轩无关……”

“闭嘴!”弗朗很无耻地向我展现了他作为一个德国黑手党教父的流氓本质,他竟然拔出一把狭长的薄刃,捏开我的下巴塞进了我的嘴里,“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割掉你的舌头!”

牙关已被他捏开,舌尖就顶着那把尖利的刀刃,我吓得一动不也动。

“听到没有?”男子恶狠狠地恫吓。

我不敢点头,生怕稍稍一动刀尖就会割断我的舌筋,只能用鼻腔发出“嗯、呃”之类的鼻音。

德国恶棍这才拔出尖刀,用大手拍了拍我的脸颊,继续恫吓:“待会儿见到沈浩轩,你最好乖乖地配合我,只要他死,你就可以回到中国!假如让他逃了,我会废了你的四肢,让你一辈子像狗一样趴在冷的棺木前哪里都去不了!”

冷汗滴滴,我终于见识到啥叫真正的恶毒。

车子行驶了大约半个多小时,终于停在了一幢超级华丽的皇宫般雄伟壮丽的别墅前。

没有走进那幢富丽堂皇的别墅,弗朗却带着我踏上了后面一片广袤的平地。

这里是类似于高尔夫球场,绿油油的草地让人想躺上去打个盹。

可是此时我却是连一丝盹意都没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多么可怕的事情。

弗朗带着我走进来的时候,原本坐在遮阳伞下的沈浩轩便站起身。

男子穿一件浅色的短袖麻质上衣,下身着同色系的休闲长裤,这身随意的穿着却更衬得他挺拨矫健的身躯如玉树临风。他身后跟着洪彪还有十几位精壮彪悍的男子,看来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精英。

沈浩轩深深凝睨我一眼,我感觉到他那一眼中包含的深情和思念,可是,他的目光很快就从我脸上移开再转向弗朗。可以看得出他的神色有些凝重,不过还算沉稳地用德语跟弗朗说了一句什么话。

弗朗勾唇一笑,棕眸中却了无笑痕,“我的汉语说得非常好,我们可以用汉语沟通。”

“唔,”沈浩轩黑眸闪烁,尽量用平静地语气道:“我远道而来,用意弗朗先生应该能够明白。”

“哈哈,”弗朗笑着用左臂将我揽进他的怀里,同时右手抽出一把微声手枪顶在我的脑门上,问沈浩轩:“你是为了这个女人吧!”

沈浩轩脸色一变,眼中再难掩紧张之色,失声道:“你不要乱来!”

“冷果然没有说错,你在意她的程度绝不逊于冷,很好!”弗朗挑了挑浓眉,那把枪却始终未离我的脑袋。“你想要她跟你走?凭什么?”

“我开出的条件非常优厚,希望弗朗先生可以考虑一下,毕竟冷涛已命不久矣,你也犯不上为了他拒绝这么好的条件!”沈浩轩在跟弗朗说着话,黑眸中却隐现焦灼之色,尤其是看到那把手枪在我的脑门上蹭来蹭去,他悄悄攥起的拳头指关节已捏到泛白。

看来沈浩轩还不知道冷涛已死的事情,倒也是,谁也料想不到冷涛不等大限期到会提前服毒自杀。

感觉弗朗勾住我腰的铁臂已绷紧颤栗,好像在竭力隐忍压抑着某种情绪。不过他的外表看起来却依然平静,“你的条件到底有多优厚?不防说来听听!”

“弗朗先生是德国最年轻的黑手党教父,雄心勃勃,志向远大。相信凭着你卓越的才华,不久的将来就可以将势力扩大超出威斯特法伦州的面积。不过帮派扩展需要大量的资金,虽然有冷氏的增援,但这些还远远不够!假如你肯放掉她,我可以提供你三年扩展势力的活动资金!”沈浩轩边说着话边认真打量着弗朗脸上的表情,想看出他心底真正的想法。

“哦?”弗朗似乎在考虑,“就只有这些?”

沈浩轩觑着他的眼睛,扯起一侧唇角,似笑非笑:“我知道弗朗先生胃口特别大,开出的条件当然不止这些!”

“哦?”弗朗好像有些感兴趣了,望向沈浩轩,道:“说来听听!”

“你的军火生意做得不错,不过也只是局限在西欧,不知弗朗先生有没有意向打开东南亚的军火市场?”沈浩轩紧盯着对方的反应。

弗朗一怔,有些疑惑地问道:“打开东南亚的市场?就凭你?”

“三合会!”沈浩轩缓缓吐出这三个字。

“殷圣奕?”弗朗微微张睫,棕眸闪起异色,“他向来跟我不对路!三合会就像卡在东南亚的一根刺,可惜我拔不了它!”

“三合会雄据东南亚这么多年,根基深厚,不是你能动得了的!”沈浩轩睨着他的反应,淡淡地接道:“为什么你就不能换个方式,跟三合会联手,一起打通西欧和东南亚的军火绿色通道呢?到时,钞票会像潮水般地涌来,你在德国的势力也会快速扩张,这样双赢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一瞬间,弗朗微微有些动容,就在他怔神的功夫,沈浩轩已豹子般迅捷地欺身而上,一手刺向弗朗的咽喉一手拉我过去。

他几乎就要偷袭成功了,可是弗朗的反应太快,沈浩轩的手指拂到的时候,他的身体突然向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弯过去,不便躲开了沈浩轩的一击,而且又将我揪了过去。

“瑜伽术?”沈浩轩很意外,他没料到弗朗这样人高马大的西方人居然也会古老的东方瑜伽术。

“沈少这是什么意思?”弗朗眼中的笑意已变得森冷,手中的枪口顶着我的咽喉,“就这种诚意也敢跑来谈生意?你是不是想让她马上给冷涛陪葬?”

“冷涛已经死了?”沈浩轩更意外。

“对,”弗朗微微扬高下巴,棕眸中闪过一丝痛苦,“他已经解脱痛苦,进到天堂了!”

“哼!”沈浩轩眼中却腾起一丝快意,不过他再看到落在弗朗手中的我却再次焦灼起来,“我很有诚意,不然就不会大老远的跑来了。只要你肯放了她,刚才我所说的全部都可以做到!”

“哈哈,”弗朗突然狂笑起来,直到笑够了,才换了一副表情,阴恻恻地道:“你开出的条件很诱人,如果换作任何人我都会愿意跟他做这笔生意,只是你——不行!”

沈浩轩眼角一跳,意识到不妙。估计一开始他就感觉出弗朗的杀气,不然刚才他也不会冒险趁机偷袭了。不过此时,他只能先想方设法稳住弗朗,“为什么不行?”

“因为——你是冷最痛恨的人!”弗朗棕眸里的杀气越来越炽盛,语气也越来越森寒:“我要为他杀了你!”

沈浩轩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被惊呆了。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弗朗笑得张狂而残忍,“你明明知道我跟冷是莫逆之交,你还敢为了个女人跑到我的地盘上来,岂不是自寻死路吗?”

沈浩轩还是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好像已经傻掉了。

弗朗收敛了笑容,将我圈进他的怀里,枪口抵住我的咽喉,冷声对沈浩轩命令道:“马上自杀谢罪,不然我就一枪打死她!”

“不要!”我感到一阵绝望,刚开始时我还以为沈浩轩是有备而来,没想到他在弗朗的面前竟然半点法子都没有。生怕他会有什么危险,连忙喊道:“你不要信他!他答应过冷涛不会杀我的,你不用管我,快走吧!麟麟还等着你回去照顾呢,不要让他变成无父无母的孤儿!”

沈浩轩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他深邃的黑眸里腾起一丝痛苦之色。

“快点,不然我打残她!”弗朗的声音冰冷无情,就像来自地狱的撒旦,“我虽然答应冷涛不杀她,但可以打断她的手筋脚筋,让她变成个废物……呃!”他突然痛呼一声,高大的身体摇晃了一下,我感觉勒住我腰的胳膊也松开了。

还没搞清楚状况,我就被一个跟在弗朗身后的德国男子推了一把,便跌跌撞撞地摔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雪馨!”男子有力的铁臂猛然收紧,几乎要勒断我全身的骨头。

啊?我……我又回到沈浩轩的怀抱了吗?简直不敢相信,可是这熟悉的声音这熟悉的体香这熟悉的怀抱……令我头晕目眩,泪流满面。

“少爷,小心!”洪彪一声惊呼,推了沈浩轩一把,就在刚才我们待过的地方,子弹溅起一阵火星。

弗朗一手捂住血流不止的腰部,用德语骂了一句,然后执枪射向那名用短匕袭击他的贴身保镖。

那德国男子早有防备,随手扯过另一个保镖充当了替死鬼,然后敏捷地撤回到沈浩轩的阵地里。

“jans,做得非常棒!”沈浩轩冲他竖起大拇指,赞了句。

jans冲他一笑,随即从腰间拔出了手枪,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弗朗用德语骂了一句,再重操汉语,冷笑着对沈浩轩说:“居然可以在我身边安插内线,你可真够能耐的!好啊,既然把她抢过去了,那我就成全你们,让你们一起下地狱!”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怀里抱着我,沈浩轩连说话的底气都足起来,“我胆敢走进来就有把握走出去,你有本事尽管使,看看能不能拦得住我!”

“好啊,我这就让你见识下,什么叫作天罗地网!”弗朗朝天鸣枪,只见偌大的广场钻出许多手执迫击炮和冲锋枪的男子,全副武装,不亚于正规军队。

我吓傻了,这场面除了在电视上从小到大还真没见识过。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枪,这要一齐射击的话我们还不转眼就变成蜂子窝了?

“小东西害怕了?”男子的声音居然还很镇定,“有我陪着你,就算下黄泉也没有鬼敢欺负你!”

这家伙什么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我狠狠白他一眼,道:“你这个笨蛋!麟麟怎么办?这么远的路你专程跑来送死,真要被你气死!”

“哈哈,”弗朗捂着血流不止的腰眼怒极而笑,“死到临头你们还有心情打情骂俏,好,你们就做一对亡命鸳鸯吧!”

“别急!”沈浩轩这才抬头对弗朗说:“你看看你的后面!”

弗朗回头一看,只见后面也冒出了大批手握冲锋枪和轻型迫击炮的德国人,数量竟然比他包围沈浩轩的人多两倍。他不禁大吃一惊,“你怎么能调遣得动当地人?”

沈浩轩唇角牵起一抹讥嘲,道:“德国的黑手党教父可不止你一个,而且觊觎威斯特法伦州地盘的黑手党教父就更多了。刚才我开给你的条件你可以拒绝,但是并不表明别人也有这种为朋友甘愿将钞票往外推的大公无私精神!”

“这么短的时间你竟然跟威廉勾结在一起了?”弗朗有些不可置信。

“还不算笨嘛,居然猜得到最有可能跟我合作的人!”沈浩轩丢给他一个算你没笨到家的眼色,“我怎么就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跟他合作呢?我们各取所需,谁也不侵犯谁的利益,同心协力达成共同的目标!”

弗朗额角流汗,终于意识到沈浩轩的可怕之处。他以为沈浩轩只身跑到德国来找他,根本就是自寻死路蠢不可及,没想到对方竟然全部筹划周全,进退两路也都布置得游刃有余。

“怎么样?”沈浩轩连眼睛都没有眨,却继续说出了以下更加令人惊心动魄的话:“当然,我跟威廉说穿了也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假如跟我合作的利益低于消灭你之后获得的利益,我相信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现在你打算继续要我的命吗?那么双方火拼之后,我估计威廉不会介意将我们俩一起用迫击炮轰炸死的!毕竟你死了他马上就可以得到威斯特法伦州,比我承诺的东南亚市场更有诱惑力。”

我不禁抹汗,古语说拆了东墙补西墙,这个沈浩轩目前看基本也差不多啊!他利用嫉妒、好胜、贪婪的人性弱点成功挑起了德国最大的两个黑手党教父弗朗和威廉的纷争,他却在两人争斗的夹缝中寻找一线生机。

“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做?”弗朗终于准备妥协。

“很简单,别让你的人用武器指着我,而是调转头去指着他们!”沈浩轩朝弗朗背后的武装人员呶呶嘴巴。

弗朗的脸色顿时很难看,可是现在他又进退两难。一触即发的危机,生死存亡全在一念之间,也许稍有不慎就会面临灭顶之灾。

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包围被人乱枪打死,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问题是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饶是本领通天弗朗一时间也有些慌乱。

“你还是先对付威廉吧!”沈浩轩揽着我后退三步,这时天空响起嗡嗡的声音,有三朵阴云慢慢降落。

坐过一次直升飞机的我马上意识到这种似曾熟悉的声音是来自何物,果然,很快看到三架得到官方特许的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广场的空地上,舱门打开,里面端坐着手执轻型冲锋枪和轻型迫击炮的中**官。

原来沈浩轩这次来德国也借鉴了冷涛曾经用过的法子,利用受官方保护的特殊身份,达到随飞随走的便利目的,而不必拘泥于签证护照登机等等一系列的麻烦事情。

弗朗顿时红了眼睛,用枪指着沈浩轩,喊道:“不许走,我跟你的帐还没有算完!就这么放走了你我怎么对得起冷!”

“你就不怕跟我起冲突的时候威廉会在你的身后打黑枪?”沈浩轩下意识地将我推到他的身后,显然他也没太有把握可以顺利登机。

弗朗咬碎一口钢牙,一横心道:“你先不许走,等我对付了威廉再跟你算帐!我们俩单打独斗,你赢了的话可以带走她,如果你输了就留下你的性命!”说完便回过身,撕碎了衬衣的下摆,将他被捅伤的腰部包扎起来,再一挥手,那些黑洞洞的枪口顿时调转方向指向弗朗身后的武装人员。

顿时火光四射,枪声震天,两队对恃的武装人员开始火拼。冲锋枪轻型迫击炮,直轰炸得满地狼籍。

沈浩轩搂住我俯下身,静观其变,可是他却始终没有敢登上停在后面的直升机,因为弗朗的人正用三架轻型高射炮对准了那三架飞机,这一无声警告已断绝了我们乘着混乱登机逃跑的念头。

还好,因为威廉还贪图沈浩轩兑现许诺的条件,所以他那边的火力并没有往飞机上招呼。而弗朗刚才说过,等火拼结束后他要跟沈浩轩单打独斗,所以弗朗的人也没有再为难我们,这样,在一片枪林弹雨中,我们所处的地方反而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可是沈浩轩却突然解开衬衣的钻扣,脱下衬衣再接着脱下里面贴身穿的一件马甲样的衣服,快速地套到我的身上。“这是防弹衣,你穿着吧!”

我一震,有感动也有辛酸,颤声道:“笨蛋,如果你死了,我还能活着吗?”说着便将那件防弹衣脱下来丢到一边,再帮他穿好衬衣,慢慢系上钻扣。

沈浩轩叹口气,不过他也没有再坚持,待我帮他整理好衣服后,便再次紧紧地抱住我。

正斗得不可开交之际,又有新队伍加入了。冷波率领着近千人配备最新武器的武装队在外围截断了威廉人马的退路,跟弗朗里应外合,一通狂轰滥炸,竟然将威廉派来偷袭队伍杀了个片甲不留。

沈浩轩顿时拉长了脸,苦笑着对我说:“小东西,这次我们多半真要做亡命鸳鸯了!”

事到如今我也不忍再多苛责他,只勉强笑着道:“这辈子就和你勉强凑和了,下辈子可不能再理你这样的笨男人,把儿子丢下跑来跟我做什么亡命鸳鸯,还不等被乱枪打死就先被你气到吐血!”

“儿女自有儿女的福,我知道对不起麟麟……”沈浩轩眼眶微微一红,他更紧地将我抱进怀里,声音颤抖而坚决:“雪馨,我无法将你丢在遥远的德国坐视不理!我说过除非我死,否则你绝不会看不到我!”

“傻瓜,你才是真正的大傻瓜!”我含泪伸指戳着他的额头,却咧嘴笑起来。这一刻,我终于发现自己没有看错他,眸光深邃的男子果然深情似海,虽然这份深情来得有些迟。

不知什么时候,枪声停止下来,四周的氛围有些诡异。我抬起头才发现,在场所有人正用惊奇讶然的目光凝视着我们俩,大概在好奇,这都死至临头了,我们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互诉衷肠,简直是令人难以理解。

弗朗讥嘲的笑起来,他迈前一步刚要说话,却见有人脚步急促地送来了一份传真。接过后瞧了眼,脸色微变,再抬头棕眸闪起狞恶凶狠的戾光。

“殷圣奕这个王八蛋居然暗地里绑架了我在香港留学的表妹,该死的,他太让我生气了!”弗朗真生气了,眯起棕眸对沈浩轩说:“原本我打算给你一个单挑的机会,你要能打赢我就放你们走,可惜殷圣奕让我发火了!今天你们谁也别想离开,我要拿着你们俩去交换我的表妹!在没确定她安全之前,你们俩休想得到自由!”

我暗暗叫苦,暗骂殷圣奕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沈浩轩却毫不以为然,悄声道:“你以为弗朗会给我公平决斗的机会?他不过是在耍我玩而已,等我跟他决斗后,无论谁胜谁赢,他都会让人将我乱枪打死。这是最后一招了,我们俩能不能逃出去只能靠天意!”

沈浩轩说完就抱起我,先发了一个信号弹再带着人向飞机处靠近几步,这时我们的后面开始出现了另一批新的武装人员,居然也是德国人。

我脑袋都有点晕,却听男子在我耳边安慰道:“别怕,这些人是我收买的当地杀手团,只认钱不认人,他们也许能抵挡弗朗一阵子,但估计起不了很大的作用,只要能争取一点时间让我们登上飞机就好。弗朗如果在意他那个表妹就不会让高射炮袭击飞机,如果他不在意,我们就算飞上天也会被打下来!不过能跟你在天空中一起化为灰烬,也算死得浪漫了!”

这家伙,什么时候了还没忘玩浪漫。在天空中化为灰烬……想想我就遍体生寒。

诡异的静寂中,我可以听到纷纷拉开枪保险栓的微响,不禁感到手足冰凉,浑身绷紧。男子抱着我开始慢慢靠向直升机停靠的地方。

就在新一轮的火拼迫在眉睫的时候,冷波突然站出来,挥枪制止,他用德语对着弗朗的人喊了一遍话,那些德国人脸上都露出复杂的神色。

我不禁好奇地问道:“冷波在说什么?”

沈浩轩也有些意外,他悄声道:“他说不要开枪,放我们走!”

哦?我先是微微惊讶,而后一阵惊喜。冷波……居然在帮我们!

弗朗愤怒了,指着我们所在的方向责问冷波:“你哥哥的死对头就站在那里,难道你要放走他吗?”

“就算杀了他我哥哥还是不能复活!何况我哥哥的死因与他无关,我都不在意了你又何必非要苦苦纠结?”冷波定定看着弗朗,接道:“更何况你表妹还在殷圣奕的手里,假如沈浩轩发生什么意外,以殷圣奕的残忍,你表妹还不知道会遭遇什么样的事情。”

弗朗阴沉着俊脸,良久才咬牙道:“为了替冷出一口气,我愿意牺牲她!”

“可是我不愿意!”冷波一招手,他带来的近千武装人员枪口马上调转方向指向弗朗,“我哥哥刚死,我想他在天堂里也一定不愿看到我们俩内讧,希望你能放他们走txt下载!”

“吃里爬外的东西!”弗朗又生气又无奈,“你为什么要帮沈浩轩?”

“我不是帮他,只是特别讨厌他,不愿他死在德国!”冷波转头冷冷地睇着沈浩轩,说:“你赶紧滚,有生之年最好永远不要再踏上德国的土地,下次见到你,我绝不会再轻易放走你!”

我欣喜不已,赶紧拽了拽沈浩轩的衣袖,示意他上飞机。

沈浩轩微微抿唇,然后对冷波说:“谢谢你!”

“我们扯平了!”冷波仍是一脸的嫌恶,鄙夷在瞅着他,道:“上次你没有杀我,这次我饶你一命,我冷波最讨厌欠人的人情!快滚吧!赶紧的!”

这次沈浩轩没有再多说什么,拉着我就飞快地登上飞机,机舱关闭的时候,我看到那些德国杀手团的人已经开始撤退。

驾驶员开始操纵拉杆,飞机机翼转速加快,机身慢慢腾起,飞离地面。

我赶紧摇开窗玻璃,对冷波喊道:“我还会回来的,因为冷曦答应把你们的小天使嫁给我儿子,将来迎娶她的时候,我们来这里你可要客气点招待!”

“做梦吧你!”冷波顿时怒不可遏,骂道:“我的小天使才不会嫁给姓沈的,快滚!”喊完后不解气还冲着机身打了一梭子弹。

好在飞机转眼已飞高了,冲锋枪的射程已够不到。驾驶员再一推操纵杆,直升机翱翔上碧蓝的天空,一个盘旋之后就向着祖国的方向驶去。

在飞机上,沈浩轩悄悄问我有没有被冷涛感染到aids病毒,他握住我的大手在微微颤抖着,看得出他非常紧张不安。

原本,我想逗一逗他的,可是看到他眼眸里的恐惧我又不忍心了。明知道我极有可能被冷涛传染上病毒,可他不是还是一样不顾一切地来救我了吗?我对他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呢?

当下,我将在德国度过十几天时间大体跟他说一遍,当然没有提跟冷涛的亲密免得他吃味,只是说冷涛并没有强迫我。

得到我安然无恙的消息,他脸上迸发的狂喜简直无法形容。如获至宝地将我紧紧搂在他的胸口,久久地久久地,都不敢放手。

飞机着陆,双脚踏上故土的刹那间,我简直都激动到站立不稳。沈浩轩很体贴地抱起我,向着前来接机的车队走去。

清一色的宝马和奔驰,驶在最前的是沈浩轩的银色兰博基尼,保镖们连忙上前为我们打开车门,里面早有司机坐在那里。

抱着我上了车,沈浩轩才轻轻吐出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个号码:“麟麟呢?……在玩?好,我跟他妈妈马上回去!”

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我看到正在向着海天大酒店的方向驶去。便问道:“麟麟没有上学吗?”

“没有,我怕我不在的时候他在幼儿园里出什么意外,就将他接回来了。等一切安顿下来,我们回t市再给他安排学校。”

我瞅他一眼,扬了扬眉毛,道:“我有答应你要跟你回t市吗?”

沈浩轩一怔,觑着我的眼睛仔细瞧了一会儿,笑道:“我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的!”

“哼!”我扭过头,口气坚定地道:“我不回去!”

“又怎么了?”沈浩轩拧起俊眉,看样子有点头疼。他将我搂进怀里,伸手揉着我的头发,放柔了语气哄道:“老婆,不带这样折磨人的!”

“为什么无论什么事情都是你来决定呢?”我很不服气地推他一把,离开他的怀抱,忿然抗议道:“你为什么总学不会尊重我?”

“我哪里有不尊重你?”沈浩轩有点莫名其妙,“我觉得我们经历了这么多,都应该明白,家庭的是最重要的!我们的亲人朋友大部分在t市,我年迈的奶奶还有至今未嫁的之柔,你的哥嫂小侄子,他们不都在t市吗?以前你是为了躲我才在r市安家,现在我们重新复合了,为什么还不肯回去?难道r市有什么让你留恋难舍的东西吗?你到底在留恋谁?告诉我!”

这人……我才刚说一句话呢,他倒好,十句在那里等着我。刚刚放晴的心情又阴郁下来,我没回答他的话,仍然将头扭向车窗外。

“哼!”男子冷笑,“你不说我也知道!不就是舍不得肖云山吗?我告诉你……这次他真惹毛了我!”

“你什么意思?”我听到他这样说话连忙回过头,瞪着他道:“不许伤害他!”

沈浩轩脸上的表情更阴鸷,拉长了俊脸,扭过头独自生闷气。

我想了想,赶紧从他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肖云山的号码,可是却传来对方已关机的提示音,心里马上意识到肖云山出事了!

“你到底把肖云山怎么样了?”我气恼地将手机丢还给他,郑重要求:“我要见他!”

男子额冒黑线,俊脸警告性的罩上寒霜。

“听到没有!”我可不怕他,再伸手推他一把。

“穆雪馨!”男子忍着快要喷发的火山,低吼道:“你还有没有点良心?刚回来……麟麟还在望眼欲穿的盼着我们俩,你竟然一心只想着去见别的男人?”

“……”我有些语塞,想解释我并非是只盼着见到肖云山,而是怕肖云山有危险,可是看到他那凶恶的样子不禁气恼起来。没想到经历这么多,他那个臭脾气还是没改进多少。难怪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索性也不解释了,冷下脸气鼓鼓地僵在那里。

车厢里的气氛一时间十分的僵冷,劫后余生的喜悦也被这些恼人的争执冲淡了。沉默了一会儿,沈浩轩似乎想说什么,车子却已经到了海天大酒店,并且停在了专门的停车区里。

他只好闭上嘴巴,闷闷地下了车。我不等他过来给我拉车门,便抢先走下去,一语不发地步上台阶。

沈浩轩只好紧随其后追上我,伸手想拉我的手却被我甩开。走进旋转玻璃门,我熟门熟路地走向专用电梯。虽然不确定麟麟是不是在我曾经住过的四十七楼,不过此时因为跟沈浩轩赌了一口气,也不屑于跟他搭话,就按下了四十七楼的键。

电梯间里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我越想越气,干脆转过身,不再看他。

到了四十七楼,走出电梯,我再向着以前住过的那个总统套间走去。

发现门口站着许多保镖,我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可是不等我走到门口,那些保镖便警惕起来,老远就将我截住,待要盘问又觑见尾随在我身后的沈浩轩,便恭敬地点点头,问道:“沈少要进去看小少爷吗?”

沈浩轩却摇摇头,道:“算了,他妈妈都不想看他了,我进去看个什么劲?”

这个人……我怎么不想看他了?忿然瞪他一眼,他却两眼望天花板望地板望空气就是不看我。

僵了一会儿,我只好开口:“让他们开门,我要见麟麟!”

“噢!”沈浩轩这才回过头瞧着我,淡淡地道:“原来你想见麟麟?怎么不早说?我看你那副兴冲冲的样子还以为你想见肖云山,想说他不在这里吧,又怕你会失望生气!”

“……”要被他气死了,这家伙胡搅蛮缠起来可真不比麟麟强多少。只好忍着气说:“我再说一遍,想见麟麟!”

沈浩轩这才轻哼一声,拿出房卡走上前打开房门,然后走进去。对孩子的思念压倒一切情绪,我几乎是脚步踉跄地跟着冲了进去。

华丽如皇宫般的偌大客厅里简直成了儿童乐园,麟麟却愁眉苦脸地坐在如山的玩具堆里,小小的脸蛋皱成一团,问正围着他打转的小秀:“小秀阿姨,爸爸去找妈妈为什么还不回来呢?”

“快了,说不定下一秒钟……”小秀停止了话语,吃惊地看着一起冲进来的我们俩。“你们……回来了?”

麟麟顿时跳起来,先是呆了呆,接着就像小鹿般蹦向沈浩轩,跳进他的怀里,又蹭又抱又跳又叫。

“麟麟!”我很吃味,这个小家伙,竟然先扑进他爸爸的怀里,看样子我这个妈妈做得太失败。

“妈妈!”麟麟在沈浩轩的怀里冲我伸出了小手臂,“妈妈,麟麟好想你,抱抱!”

我故意撅起嘴巴,说:“为什么不先找妈妈抱?现在不抱你了!”

见得罪了我,小家伙连忙挣下他爸爸的怀抱再扑进我怀里,“妈妈抱,妈妈抱!”

我再也抑制不住热泪盈眶,俯身抱起了小家伙!十几天没见面,他好像长高了,我流着泪在他可爱的小脸蛋上亲个没够。

沈浩轩接过了麟麟,小秀也端上了新泡的绿茶。坐在柔软舒服的沙发,喝了杯茶水,感觉情绪安定许多。

麟麟在沈浩轩的怀里乖巧地诉说着对他对我的思念,还说我们不在的时候,他非常的乖,没有哭闹并且按时按量地吃饭txt下载。

沈浩轩将他大大的夸赞了一通,再问他:“麟麟,你愿意不愿意爸爸妈妈永远再也不分开?”

“当然愿意!”麟麟小鹿般的大眼睛闪着憧憬的光,欣然提议道:“我想爸爸妈妈永远在一起,还想你们睡在一张床上!”

又来了!我白他一眼,揉揉他的小脑袋,再将他抱进怀里,亲了亲,问道:“麟麟想家了吧?”

麟麟却抬起小脸,认真地说:“麟麟想你们!只要你们都在,我就不想家了!”

沈浩轩满意地笑起来,捏了捏他的小脸蛋,赞道:“真是爸爸的乖儿子!”然后又侧眸瞧着我,悄声道:“怎么样?看在儿子的份上跟我回家?”

“哼!”我不理他,这家伙连接我回去都这么拽。我可不能就这么跟他走了,不然斗争了这么久,岂不是白费力气了?起码一定要将他的坏脾气彻底改过来。

一条铁臂勾住了我的纤腰,男子将我和麟麟一起抱在他的怀里。他一会儿亲亲麟麟一会儿再亲亲我,乐不可支。

心里的怒气早就不知不觉地消散,我依偎在他宽阔的肩头,感觉很塌实。嗅着男子独特的体香,看着活泼可爱的孩子,一时间,有种叫做幸福甜蜜的东西在我的心口蔓延。

双手环着他的健腰,这些天的紧张不安都化为乌有,我软软地贴在他健硕的矫躯上,感觉男子的肌肤慢慢变得火烫。

他圈着我的铁臂不觉收紧,呼吸也变得粗浊,觑着我的眸色越来越深,喉节滚动,有种熟悉的东西在他的眸底燃起。

我微微抿唇,坏心眼地伸手在他的小腹处轻轻地摩挲着。他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抓住我的手,咬牙轻声笑道:“穆雪馨,你敢玩火?”

“我就玩你怎么啦?”我冲他做个鬼脸,故意气他,谁让他在车上气我来着!有仇不报非女子。

“小东西!”他难耐地喘息着,又碍于麟麟在怀里不好乱来,却突然侧脸冲我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待会儿你别后悔!”

我暗暗提高警惕,果然,他俯在麟麟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话,麟麟马上高兴地连连点头,跳下他的膝盖,对他喊了一句:“爸爸加油!”然后就蹦蹦跳跳地跑向门口,对小秀说:“小秀阿姨,爸爸说让你带我去六十楼的游乐园玩!”

啊?他怎么就这么轻易把麟麟支开了呢?我真不明白他对麟麟说了句什么话。

小秀带着麟麟离开了套房,客厅里只剩下我跟沈浩轩两个人,他坏笑一声将我扑倒在沙发上。

“你到底跟麟麟说了什么?”我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说,”他坏坏地咬住我的耳垂,魅声道:“让他离开一会儿,我保证我们俩以后每晚都会睡在一张床上!”

“坏蛋!”我笑着捶打他的脊背,“居然跟孩子说这样的话!”

男子的大手迫不急待地探进我的衣内,隔着胸衣揉捏着我的丰盈,好听的嗓音因为欲。望而变得有些沙哑:“我们好久都没有亲热过了……”

“不行!”我挑了挑眉,拒绝。

“你还想怎么样?”他又着急又无奈,只好耐着性子哄我:“乖,给我吧!饿了这么久,你再不喂喂我,小弟弟都饿得没有力气了!”

我红了脸,再捶他,嗔道:“再胡说八道不理你了!”

他深深凝望着我的容颜,收起嬉笑的神色,突然紧紧地搂住我,好像要把我嵌进他的身体里。良久,认真地请求:“雪馨,跟我回家吧!”

“回家?”我赌气般地冷哼一声,问道:“回家做你的老婆还是情妇?”

“……”他一时语塞,不过因为理亏,回过神后忙讪讪地道:“当然是做我的老婆了!”说完为掩饰他的气虚就急切地伸手解我的衣扣。

我忙按住他的大手,气息不稳地说;“不行,我们已经离婚了!”

“乖,回t市我们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复婚!”他吻着我,大手继续攻城陷池。

我可没那么好糊弄,继续追问道:“说清楚点,你打算怎么个复婚法?”

“嗯,那个……当然就是复婚了!”他陪着笑,道:“我们先在t市补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然后我带着你和麟麟一起去法国度蜜月!怎么样?”

“可是我们又不能办理结婚证!”我很不爽,“都怪你爸爸……他故意气我,我偏也气他,我就不给你做情妇!”

“……”沈浩轩有些发慌,连忙辩解道:“我们有举行婚礼的,你怎么算我的情妇呢?只是……暂时没有结婚证而已,以后我再想办法补办。”

“你糊弄谁呢!”我嚷起来,“好啊!那就等到你办好了结婚证的事情我们再洞房!”

“那个……!”男子连连摇头摆手,“远水解不了近渴,恐怕等不到那一天我就憋死了!”

“憋死你好了……唔……”我后面的话被他的吻堵住,这家伙软的不行居然来硬的,挣扎了一番没有结果,再看到他哀求的眼神,心里也有些软了。

想到今天两人差点死在乱枪阵里回不来,那时就在想,如果我们平安能够脱离险境平安归来我一定会义无反顾地跟着他,如今福大命大回来了,两人却又起争执。再一想,有什么可争的呢?退一步海阔天空,他追了我这两年多,也挺不容易。如果可以的话,我相信他一定不会吝啬给我名份的,只是被他爸爸的遗嘱束缚没有办法罢了。

看到我动摇,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边吻着我边急切地闯入到我的身体里,他的火热撑开了我的紧窒,不知为什么,我的小腹又开始抽痛起来。

看着我突然变白的脸色,他吓了一跳,虽然难耐,他还是强忍着不舍离开我的身体,关切地问道:“你怎么啦?不舒服?”

“肚子有点痛。”我突然记起了曾经的xo恐惧症,没想到这病根如此顽固,我的大脑都忘记这回事了,而我的身体却还牢牢记着这个当初折磨得我痛不欲生的惹祸根,在他侵入的时候就本能地排斥。

沈浩轩显然也想起了以前的那些事情,有些惭愧,搂紧我,有些心虚地诱哄道:“以后我保证会很温柔的,绝不会再让你害怕!”

“嗯,那就以后慢慢来吧!”我推他,想爬起身。

他却仍牢牢地压住我,黑眸灼灼地望着我,柔声道:“从现在开始练习,相信用不了多久时间你就会重新接纳我的!”

事后,沈浩轩抱着我去浴室泡澡。我腻在他健硕的身体上,懒洋洋地任由他耐心地替我打上洗发膏和沐浴露,再让他用花洒慢慢冲洗净身上的泡沫。

“我说能治好你的病根吧!”男子语气暖昧地调侃着,边在我的肩上啃了口。

我觑他一眼,抿了抿唇,可是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冷涛。想起他也曾耐心细致地为我冲澡,想起他身上逐渐蔓延的可怕红斑,想起他那双悲凉哀伤的星眸……

“想什么?”男子偷袭的大手拉回了我的注意力,他很满意我的视线又回到他的俊脸上。

“想……以前的一些事情!”我叹口气,搂住他健硕的劲腰,说:“浩轩,我想跟肖云山见一面,只要确定他生活得很好,我才能安心跟你走!”

虽然有些不高兴我在这种时候提起肖云山,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算作应允。不等我赞他比以前懂事多了,这家伙又开始展露无耻本性:“记住了,以后无论在浴室里或者床上,不许你再提起别的男人,否则,提一次我就吃你一次!”说完便凶猛无比地扑到我的身上,恫吓道:“吃掉你!”

“坏蛋!”我尖叫着又笑又跳,可是却无法挣脱他的纠缠。先是拼命踢腾,浴缸里水花四溅,慢慢的我安静下来,从被动的承受变成了主动的索取,紧紧地缠绕着他精壮的身体,跟他共浴爱河。

傍晚时,沈浩轩带我去见肖云山。他和二十多个影堂的杀手都被控制了起来,关在一个秘密的仓库里。

保镖看到我们来了,便开了锁,沈浩轩让人把肖云山带出来。他则抱着我坐进沙发里,还不时地亲吻我。

“云山,”看到肖云山走出来,我本能地想站起身,却被男子抱紧,无法动弹,回头瞪他一眼,命令道:“放手!”

见我不高兴了,他只好松开手,抬眼瞧着肖云山,俊脸阴沉。

肖云山看起来精神还不错,只是眼眶下陷,眸底似乎隐隐布满了红血丝。第一眼觑见我的时候,他脸上浮起如释重负的欣喜,可是很快的,他的喜悦就像刚刚透出云层就被阴霾隐蔽的阳光一样,不见踪影,只剩冷漠和敌意。

“沈少和沈少奶奶招见我有何吩咐?是打算要我的小命呢还是准备废了我?”他抱起臂膀,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态最新章节。

“怎么处理你要看我老婆的心情,所以说——你最好对她恭敬点!”沈浩轩扬了扬眉尾,警告味十足地睇他一眼。

可肖云山却丝毫都没将他的警告放在眼里,毫无惧色地道:“我不怕死,不过我不服气!有本事你跟我单挑,我们每人一把枪三发子弹,谁赢谁输谁死谁活听天由命,怎么样?”

沈浩轩不屑冷笑:“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有资格让我跟你拼命吗?我有老婆有孩子子拖家带口的,什么事逼着我犯得跟你拼命?你配吗?”

肖云山被他一通奚落,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便恼恨地望着他,咬牙道:“你别得意,我……”

“云山!”我打断了他的狠话,关切地问道:“咱妈呢?你究竟把她安顿在什么地方?”

“不用你管!”他负气地扭过头,只是声音隐隐有些哽咽。

“她是我的婆婆,我怎么能不管?”我上前几步拉住他的大手,耐心的哄劝道:“云山,嫂子知道你的一片痴心。只是……我们俩真的不合适。你就不要再纠缠这份感情了,找个好女孩结婚,咱妈可是盼亲孙子盼红了眼睛,你怎么就忍心让她失望呢?”

他仍然没看我,只是喉节不停的滚动着,胸膛也在剧烈的起伏。

“搬回来住吧!每个人都是恋家的,出去久了还是要回家!”我将家里的钥匙掏出来,塞进他的手里。

家里的房子,我已让沈浩轩以肖云山的名义买了下来,就是希望他能跟肖母搬回来住。

看着这串熟悉的钥匙,他的大手颤抖起来,不过却没有拒绝。良久,他抬起头,试探地觑着我的眼睛,轻声问道:“你……也在家里住吗?”

听到他的问话,我心里一松,连忙对他笑着点头道:“当然!那是我的家啊!”虽然没回头也可以感觉得到我身后男子突然变冷的目光,这可真是摁倒葫芦起了瓢,眼前这位还没安抚好呢,后面那位又要翻脸。赶紧再加一句澄清误会:“以后咱家不止是我的婆家也算是我的娘家,云峰走了,我就做妈的女儿吧!会经常回来看望她,孝顺她!”

肖云山亮起的眼眸又黯然下去,睨着我,问道:“你要去哪儿?”

我小心奕奕地跟他解释:“为了孩子,我准备跟沈浩轩复婚,然后跟他搬回t市。当然,我永远是你的嫂子,也是咱妈的儿媳是她的女儿,我每个星期都会回来看你们。”

“……”他一眨不眨觑着我,没有说话。

“云山,”我握住他拿钥匙的大手,继续劝道:“混黑道的人虽然风光一时,可是绝大多数人都难有善终。为了咱妈为了我,你可不可以退出影堂?我们不做堂主,还开画廊好不好?”

“那画廊你不是准备要卖吗?”他幽幽地问道。

“不卖了!”我顿感惭愧,赶紧表白道:“那是云峰的希望也是我们俩共同经营的心血,我想清楚了,不卖它!只是……等我去了t市,又没有人经营它……”

“你想让我经营它就直接说!”肖云山板着脸,又加了句:“我可以买下它!现在我有钱了!”

“傻小子,跟嫂子还说这么见外的话!”听说他有意继续经营画廊我不禁暗松了口气,抿嘴笑道:“那画廊是云峰留下来的,就算我们俩的吧,你经营着,营利后我们俩……五五开!”

“……”虽然他没有笑出声,不过眉眼却真的弯了起来,露出雪白的牙齿。男子笑起来的时候非常好看,此时他就笑着觑着我的眼睛,仍没吭声。

“听话,不要再让咱妈操心了!退出影堂,嗯?”我摇了摇他的大手,趁热打铁。

他犹豫了一下,提出条件:“你必须保证……每星期至少回来一次!”

“好!”我赶紧拽起他的大手,扳开他的小拇指跟他拉勾,“说好了,不许反悔!”

肖云山笑了,刚要说什么却冷不防被人推了一个趔趄,不由一怔,待到看清推他的人是沈浩轩时又一怒,责问道:“你干嘛推我?”

“谁让你拉着我老婆的手摸来摸去的?”沈浩轩满脸怒色,狠狠地将我搂进他的怀里,惩罚性地在我唇上咬一口,痛得我直流眼泪,这才将目光重新转向肖云山,示威性地挑了挑俊眉,道:“她是我老婆,只有我才能摸她,听明白没有?”

“谁摸她了?”肖云山很是忿然。

我可以替他作证,他真没摸我,是我主动拉他的手。当然,这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浩轩狠狠掐了一把,我只能痛呼一声咽回后面的话。

“我告诉你肖云山,雪馨劝了你半天全是为你好,你别不识好歹以为是她欠你的!”沈浩轩替我做了总结语:“懂事的就赶紧退出影堂,你只管走人,剩下的事情我替你处理,整个影堂包括顾崔在内,绝没有任何人敢找你的麻烦。不懂事呢,你就接着混黑,我打包票,你用不着三十岁就身首异处,等着让你老妈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肖云山叹了口气,他没有回答沈浩轩的话,只对我说了一句:“什么时候回家一起吃顿饭?”

我忙答道:“等你把咱妈接回来的时候!”

第二天,肖云山就将肖母接了回来,小秀仍然回到家里照顾一家人的生活。

晚上,我和沈浩轩还有麟麟一起回到灏发小区的家里。

两年多的时间没见,肖母看起来苍老了许多,只是那双眼睛依然犀利,看到我她就皱眉头:“雪馨,你还跟你的前夫纠缠不清吗?”

“妈,现在他是我的丈夫。”我勇敢地纠正道。

“丈夫?”肖母满眼敌意地瞪一眼沈浩轩,“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云峰一走最终倒便宜了他!”

沈浩轩差点噎气,眯起眼眸觑着肖母道:“你年纪也一大把了,拜托你说话有点素质……”

“别吵!”我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襟,示意他闭嘴。

想到因为昨天跟肖云山吵架,我整晚都没有跟他说话,当然更拒绝他的亲热。今晚他便也不敢再招惹我,虽然一肚子的怒气,他也只好忍下了。

因为沈浩轩的在场,气氛实在太冷硬难堪,我只好建议他先回去。好话说了一箩筐,才将他哄着先离开了。

作为惩罚,他走时带走了麟麟,还风言风语地道:“你们一家子好好相聚啊!”

我只好补偿给他一个吻,悄声道:“乖,回去亲你!”

他这才缓和了脸色,说:“回去时间不许太晚!”

“嗯,知道了!”我推他出门,再关门。

沈浩轩一走,屋里的气氛顿时缓和下来,大家都随意了许多。我跟肖母谈了一会儿话,谈到云山的事情上,她也叹息着道:“妈也不希望他混黑社会啊,太危险了!只是他不肯听我的,唉,要是你能劝得了他悬崖勒马,妈当然高兴了!”

肖云山看着他妈妈担心的样子,很是愧疚不退,沉默了一会儿便挺直身体,拍着胸膛保证道:“妈,今晚当着嫂子的面,我保证……以后退出影堂,安守本份地做正经生意!”

“好啊!”肖母喜之不禁,拉起我的手,说:“雪馨,多亏你啦,我对这个倔儿子可是半点办法都没有。你不知道啊,这两年来我整天提心吊胆,虽说钱赚了不少,吃的穿的住的什么都不缺,可我担心啊!我年纪大了,钱财是身外之物,现在我只求他能安安份份地过日子,再娶个正经女孩做老婆,早点让我抱上亲孙子,其他什么我都不在乎了!”

“妈,你放心吧!”我乐呵呵地拉着她的手,说:“云山说了,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满足你的全部愿望!”

肖云山也不是省油的灯,连忙趁机对肖母说:“妈,嫂子说了,以后每个星期她都会回来看我们!”

“是吗?”肖母微微一喜,“你跟沈浩轩走了,过少奶奶的好日子了,还有那份心来看我们吗?”

“妈,我保证,每个星期都会回来陪你吃饭!”我只好再次承诺。唉,为了让肖云山改邪归正,我只好做出适当的妥协。我知道,他肯留在r市的家里,肯继续经营画廊,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能够经常看到我。

只要肖家一家人从此能过上安稳的日子,我一个星期回来一趟实在算不了什么。

举行婚礼这天,可谓是轰动一时。因为这个耗资两个亿的超级奢华婚礼实在羡煞了无数待字闺中的女孩,卫星实况转播,让全世界的人见证了我们的甜蜜和幸福。

整整三天的时间,我跟沈浩轩盛装出席了各种不同的欢庆场合,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是他的新娘子全文阅读!

扑天盖地的媒体几乎二十四个小时包围着我们,我们要不停地换服装换发型摆出各种poss,还要持之以恒地在各种摄像机、照相机、dv机……种种镁光灯面前展露出深情甜蜜幸福满足的微笑,最后笑到嘴角抽搐,才作罢。

而夜晚,还会有记者躲在墙外偷偷拍摄我们的卧室几点关灯,来猜测“昨晚夫妻缠绵到几点才睡觉”。

开始的时候,我还乐此不疲,只是时间久了未免有些吃不消。不光无孔不入的媒体令我吃不消,我更加想不到沈浩轩竟然交友遍天下,从耄耋老人到风华少年,从军政高官到黑道大佬,他好像就没有不认识的人。

要挨个介绍他们给我认识,这可实在是个不小的工程。工程实施到一半的时候我就嚷着吃不消了。

沈浩轩却在我耳边坏坏地说:“老婆,你过去不是总嫌我不把你介绍给我的朋友认识吗?现在逮着机会啦,辛苦一点吧!再坚持三天,还有一千多个人就介绍得差不多啦!”

惊悚,还得三天时间,认识一千多人?我直接倒地。摇着手,有气无力地说:“不行啦!那些等度完了蜜月再来认识吧!”

“可以吗?”男子有些忐忑地道:“万一你再认为我存心隐瞒你的身份,故意不把你介绍给我的朋友怎么办?”

“得了吧你!”我白他一眼,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存心整我。“认识朋友可以慢慢来嘛,你一下子介绍这么多,我怎么认得过来?”就算当面见了,也打过招呼,估计再见面我又不认识了(实在太多了)。

在我的大力反对下,婚礼总算告一个段落。我总算告别了毫无**毫无时间毫无休息的超强度的婚礼生活,过上了正常人的日子。

第一次没有披星戴月的赶回家,而是在一个夕阳灿烂的傍晚扑倒在舒服的大床上。

亲爱的床,我爱你,胜过爱沈浩轩!我脱了婚纱连睡衣都懒的换,便准备美美地睡一觉。让沈浩轩独自继续应付那些可怕的永无止休的酒场吧,我是不行了!

才刚要睡着,手机铃声便响起来。我真后悔为什么忘记将手机关机呢?

迷迷糊糊地爬起身,我拎过衣架上的包,掏出手机,瞄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居然是冷曦。

一定是祝贺我的吧!我强打精神接通了电话,还没开口先打了个大哈欠。

只听冷曦哈哈笑着说:“新娘子这两天该累坏了吧!”

我重新倒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知道我累你还不让我休息!”

“雪馨,新婚愉快!”女子似乎在压抑着某种快乐的情绪,尽量低调忧伤地道:“大喜的日子,我知道这个消息不应该告诉你,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想说。雪馨,我是不是很坏?”

怔了怔,我的困意消了些,便笑道:“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又不是那种婆婆妈妈的女人,没什么忌讳的,你说吧!”

“雪馨,我……大娘去世了!”冷曦好像竭力想表现难过的样子,可是她的语气还是隐隐透出兴奋。

“哦,”我用半分钟的时间消化了这一个消息,然后惊讶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死的?”

“就在今天下午咽气。大哥死后,她总是郁郁寡欢。三天前,她在大哥的棺木前站立的时候,不小心被竹篱笆上的生锈铁钉扎破了手指,可她没有对任何人说,也没有打针,结果突然发作破伤风,今天被佣人送到医院的时候……就不行了。”冷曦轻轻地叹了口气。

“……”原来有时候人的生命竟然是这样的脆弱,一根小小的铁钉也有可能致人死命。只是……我怎么都无法对冷太太生出同情来,酝酿了半天感情也没挤出一朵阴云,只好很失败地对冷曦说:“对不起,我无法对她的去世表示难过。”

“扑哧!”冷曦忍不住笑起来,“雪馨,你真是越来越心直口快了!”

我本来就是个很坦率的人,与其假惺惺同情我不喜欢的人,还不如把真诚祝福送给我喜欢的人。“冷太后驾崩,估计明年你就可以跟冷波正式结婚了吧!”

“现在冷波正难过……估计得平复个几年吧!”冷曦的语气轻松起来,压制她多年的恶女人终于寿终正寝,她终于不必再等到白发苍苍时才能跟心上人举行婚礼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挂断电话我却了无睡意。在床上呆呆地坐了一会儿,想起蔷薇架下的十字木架,想起盛着冷涛遗体的水晶棺,想起男子那双温柔似波灿闪如星的俊目……

“咚咚!”有人在敲门,是管家张妈的声音:“少奶奶,有人给你送来了新婚贺礼!”

我怔了怔,便问道:“是谁啊?送来什么东西?”

“是个长得很帅的外国小伙子,送来了一幅画还有一只小盒子,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哦,拿进来吧!”我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不愿起身。

张妈推门走进来,将两样东西都放在我触手可及的床头,然后再为我倒杯热茶放在床头几上,这才走了出去。

我呷了口茶水,拿起那幅画,解开系在上面的红丝带,慢慢展开。

这是幅小型的油画,上面绘着两只牵在一起的手。显然,这是一对情侣的手,一只男子的大手紧紧包裹着女子纤美的小手,可以看到大手凸起的有力筋腱还有中指上戴的硕大耀目的钻戒。

我从男子修长有力的手指还有戴的钻戒可以肯定,这画的就是沈浩轩的手!无疑那只被他紧紧抓在手里的小手就是我的手了。天,这是什么时候被人画下来的?可真够有心!

看了看落款,居然是杰瑞!我赶紧跳下床,趿着拖鞋就冲出卧室,大声地喊着:“张妈!”

张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问道:“少奶奶有什么吩咐?”

“送画的人呢?”我急急地问道。

“早就走了!他把礼物交给门口的保安,再由保安送到我这里来的。”

“哦。”我有些失落,原来住的地方太大太深也不好啊!有朋友远方来竟然连进门见我都不件容易的事情。“我知道了。”

关上门,我再回到床前,拿起旁边的一只小盒子,拆开包装,见里面是一只小巧精致的放录机。按下键,磁带转动,传出杰瑞生硬却又熟悉亲切的声音:

“血腥,祝泥新婚愉快!请原谅喔不当面跟泥道贺了,因为想起云凤喔就会忍不住流泪,中国的风俗,大喜的日子流泪不吉利。没想到云凤走得那么仓促,喔很难过。在婚宴上,草草临摹了泥跟新狼牵在一起的手,送给泥们做微薄的贺礼。泥的新狼很英俊很温柔,他会替云凤爱泥!祝福泥们,再见!”

磁带继续转动着,却再也没有了任何声音。我却没有关掉,任由它兀自地空转着。

在法国的普罗旺斯,一眼望不到边的熏衣草田里,我身着拽地的婚纱,被几位专业化妆师环侍着,她们一会儿给我补妆,一会儿让我摆poss,准备拍摄一套充满异国风情的婚纱特辑。

相对于我的辛苦,沈浩轩那个家伙却轻松多了,他可以很随意地抱起麟麟,而不必担心被拽掉什么头纱或者担心被弄乱了裙摆啥的。

唉,我简直要被这些婚纱累死了!从结婚那天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换了多少套婚纱,回头将我穿过的各款婚纱都整理集中在一起,绝对可以开一个中型婚纱店,而且每一款都出自世界各地的名家剪裁之手,独一无二的款式,绝无重版。

好不容易摆好了poss,沈浩轩走进来,刚搂住我的腰,麟麟便蹦蹦跳跳地跟过来,非要挤到中间一起拍照。

赶不走他只好连小家伙一起照进去了,我感觉有点滑稽,谁家拍婚纱照还带着孩子啊?

拍完了熏衣草田的背景,我们又来到玫瑰屋。

见识过熏衣草田的紫烟浩瀚,我以为那里已是人间极美的奇景,没想到玫瑰园更加令我惊艳。

十几亩的花海,五颜六色的玫瑰诧紫嫣红争奇斗妍,简直令人不敢相信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美丽的地方。漂亮如同积木般的小木屋,居然全部用五色爬藤玫瑰盘绕起来的,玫瑰屋之名由此而来。

折腾了整整一个多小时,拍完了户外写真,我提着长长的裙摆在沈浩轩的引领下来到那间小木屋里休息。

品着香喷喷的独具风味的玫瑰茶,我不由想起一件往事。心里一动,便抬眸笑着对沈浩轩说:“以前,我还误会为……玫瑰屋是夜店呢!”

沈浩轩却没有惊讶,竟然点头:“这里的确有家极富盛名的夜店,就叫玫瑰屋。”

“啊?”我很惊讶。

“感兴趣吗?”男子黑漆漆的眼眸含着笑意觑着我,“要不今晚我带你去喝酒?那里不止美女多美酒更多全文阅读!”

我怀疑地瞪着他:“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哈,”男子笑起来,把我抱进怀里坐在他的膝盖上,勾起食指刮我的鼻子,“小醋坛子,有你在,美女全都被吓跑了,哪个敢靠前?”

玫瑰屋果然是夜店,外表低调,里面奢华得就像皇宫。这里是一座名符其实的地下城堡,面积不可估量,据说最多可以同时容纳十几万人,可是表面上看来,它却只是古堡模样的建筑物,而地面上的面积只占到它总面积的十分之一。

沈浩轩只带着我去了酒吧,其他的地方不肯去。我问他,这里是不是真的囚禁东方少女为这些法国佬和游客提供性服务?他说不知道,因为他没享受过这种服务。

对于他的话,我始终持怀疑态度,不过因为没有证据也不好怎么样。

接下来,几位衣冠楚楚的法国绅士走过来,友好而又恭敬地跟他打招呼。沈浩轩连忙站起身,熟练地用法语跟他们交流。说了几句话,他便转身对我说:“这是我在法国的几位朋友,久别重逢,跟他们到包厢里坐一会儿。你乖乖待在这里,喜欢喝什么吃什么只管点,不许乱跑。保镖就在你周围,有需要帮助的就招呼他们。”

“知道了。”我仍然全神贯注地瞧着舞台上正大秀性感的法国女郎,见沈浩轩自始至终都没怎么留意她,便满意地点点头。

沈浩轩走后,我不敢再喝酒精饮品,便叫了杯鲜橙汁,慢慢品着。

“到法国来度蜜月啊!”一声尖细的女声在我耳边响起,既使在如此嘈杂的环境里也感觉很刺耳。

我疑惑地转过头,见不知什么时候身边站着一位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东方女子。明灭闪烁的晦暗光线下,可以依希辨清她的容貌——竟然好像是夏彤彤!

下意识地站起身,后退两步,警惕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夏彤彤涂抹得一塌糊涂的脸上闪过难堪,不过很快她就无所谓。抽出一根烟熟练地点上,吐了口烟雾,说:“我喜欢这里的金迷纸醉!”

我怔了怔,随即想到一个事实,脱口问道:“你在这里做小姐?”

她瞪圆三角凤目,辨道:“我才没有做小姐,我……我来这里玩!”

“哦,”我点点头,觉得跟她实在没有交流下去的必要。重新坐下来,继续品着橙汁看台上的热舞表演。

对于我的冷淡,夏彤彤非常不满,她尖刻地讥嘲道:“你拽什么?就算婚礼再风光又如何?你跟他的关系得不到法律承认,说穿了——你不过是他的情妇!”

我没瞧她,只冷冷地回敬了一句:“就算当情妇他要的是我不是你,有本事你也做他的情妇试试!”

“你……”她气得要抓狂,可是看了看周围虎视旦旦的保镖又不敢造次,只好恨声道:“你这个贱人,为什么我躲到法国你也能跟过来气我!”

“……”无语,谁知道她躲在法国?再说了,凭什么她在法国我就不能来?

“雪馨!”沈浩轩喊着我的名字兴冲冲地走过来,他看到我身旁的夏彤彤不由一怔,再看了看她的穿着打扮便皱起俊眉阴沉下脸,却没有对她说话,只是拉起我的手,唇角扬起,开心地道:“刚才我接到陈律师的电话,是天大的好消息,想不想听?”

“好消息当然想听啦!”我亲昵地揽住他的健腰。

沈浩轩低首在我的脸颊上吻了吻,俯近我的耳朵却用足以让周围人都听清的声音说:“陈律师说,我们度完蜜月回去就可以补办结婚登记手续了!”

“真的?”我简直不敢置信,开心地跳起来,拉住他的大手,不停地问道:“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因为我爸爸到底还是爱我的!”沈浩轩深情地凝望着我,在如此灯红酒绿声色犬马的夜店里,他的潭眸却纯净得像黑宝石,仿佛那些嘈杂统统都不存在,黑漆的瞳仁里只映着我的身影。“他还留下了另一份遗嘱:等我们举行完婚礼度完蜜月之后,便由陈律师出面办理我们复婚的手续,不会再牵扯到墓地的纷争!”

“你爸爸总算——没有坏到家!”我甜甜地笑起来。

“小东西……敢这样说我爸爸!”男子一把抓住我,便狠狠地咬我的嘴巴。

我边笑边躲,心情真是好极了。等到想起夏彤彤还站在旁边,想抬头看看她的反应,却发现她早就不见踪影了。

一年后。

我打点好礼物,并且让佣人帮忙装上车,一切准备妥当,便对着门口喊道:“沈浩轩,你到底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麟麟站在我的身边发挥小喇叭的作用,重复喊道:“爸爸,你到底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老半天的时间,就在我威胁他再不出现我就跟麟麟先坐车走了,他才不情不愿地出来,拉长俊脸,咕哝道:“不就是你小叔子明天结婚吗?用得着今天就去?”

“我是他唯一的嫂子,我婆婆身体不好,他的结婚大事当然得我帮他操办!”我不耐烦地敲敲车门,摧促道:“你脚步能不能快点?不情愿去吗?那就你留下看家吧!”

这恐吓果然管用,他的脚步利索多了。一家三口坐进后排座,司机便发动开车,调头向大门口驶去,后面还紧跟着两辆车(里面除了保镖还装满了我为云山婚礼准备的必需用品)。

终于盼到肖云山结婚了,我心里的石头也算落了地。新娘不是外人,就是我们家的保姆小秀。

肖云山给我打电话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真的很惊讶,问他什么时候跟小秀恋爱上的?

他的口气却有些淡淡的悲凉和无奈:“嫂子,其实除了你,这世上的女人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差别呢?咱妈的脾气你也知道,一般女人都受不了她,也只有小秀习惯了。虽说有点懒,不过也不算太过份,主要是……她死活不肯离开这个家,说她待习惯了,所以……”

我高兴地说:“真是太好了,都是熟悉的人,起码坐在一起吃饭也不感到生疏别扭。”

听到这里他便问道:“这次你来还带沈浩轩吗?可不可以不带他来?”

“他是麟麟的爸爸,我怎么能不带他去呢?”我很为难。

虽然沈浩轩跟肖家的人严重不睦,可每次我回r市他都要跟着,而且几乎每次都要弄出点别扭事情来。直到我发了一次火,威胁说,他表现再这么差,以后我只带麟麟不带他去了,他表现才好了些。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身边男子满嘴醋味,为惩罚我的走神,将我抱进怀里,狠狠含住我的唇瓣,成功夺回我的注意力。

“你干什么?”我红了脸,前面是开车的司机,旁边还坐着麟麟……这家伙怎么老是改不掉这个脾气。“放开!”

“不放!”按照惯例,他又开始了必不可少的临行训话:“到了肖家不许跟肖云山单独相处,不许跟他挤眉弄眼,不许跟他没话找话,不许……”

“不许冲他笑,不许让他拉你的手,不许跟他出门,不许……”麟麟背书般将沈浩轩千篇一律的训话重复了一遍。

“小家伙,你也跟着捣乱!”沈浩轩笑着将坐在一边的麟麟拎到腿上,我便趁机挣脱开他的钳制。

趁着那爷俩打闹成一团,我便挪到车窗前,轻轻摇下窗玻璃。

和熙的春风迎面拂来,又是一个美丽的春天。

依稀中,似乎有怀旧的旋律响起,忽远忽近,时隐时现:

“春风它吻上了我的脸,告诉我现在是春天……虽然是春光无限好,只怕那春光老去在眼前……”

哪里来的歌声呢?我一个机凌,待要细细寻找,却又渺无踪迹。

道旁的风景繁华依旧,可是有些人却永远地离开了。人生就是这样子的,时聚时散,最终能够陪伴我们相守一生的,就是我们最值得眷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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