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夜审大祭司（2/2）
萨迪克原本听到皇甫少白要杀他，虽然恐惧，但尚有一丝硬气。可当听到唐小猫用那清脆悦耳的声音，描述出如此恐怖歹毒的毒药时，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再看皇甫少白那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同意一个小游戏般的语气，他最后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了！
“不！不要！我说！我什么都说！”萨迪克挣扎着想爬起来，想要求饶，想逃离。然而，皇甫少白只是目光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一股无形的威压便如大山般压下，让他动弹不得，连呼喊的力气都仿佛被剥夺了，只能惊恐地看着唐小猫拿着那个白色小瓷瓶，一步步向他走来。
“唔……唔……”萨迪克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哀求，徒劳地发出含糊的声音。
唐小猫蹲下身，看着萨迪克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没有丝毫怜悯。她想起伊力月薇和萨迪克在公主府里对皇甫少白母妃的恶毒诋毁和算计，心中只有厌恶。她捏开萨迪克的下巴，毫不犹豫地将瓷瓶里的黑色药粉倒了进去，然后在他咽喉处一点，迫使他吞咽了下去。
“咳咳咳……”萨迪克剧烈地咳嗽起来，试图将药粉吐出，但为时已晚。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萨迪克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随即泛起不正常的青紫色。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双手不受控制地抓向自己的喉咙、胸口，开始疯狂地抓挠起来。
“痒……好痒！啊——！”他痛苦地呻吟着，声音嘶哑，身体在地上剧烈地扭动，双手将自己胸前的伤口抓得血肉模糊，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有那从骨髓深处蔓延出来的、无法形容的奇痒。
紧接着，痒变成了深入骨髓的疼痛，仿佛真的有无数细小的虫蚁在啃噬他的骨头，在撕扯他的内脏。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像样的惨叫，只有嗬嗬的倒气声，身体蜷缩成一团，如同离水的虾米般剧烈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他本就湿漉漉的祭司袍。
唐小猫和皇甫少白冷眼看着。这“蚀骨噬心散”的效果，果然如杜仲和明月所描述的那般霸道歹毒。看着萨迪克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惨状，唐小猫心中并无太大波澜，对于这种害死至亲、心思歹毒之人，她不会有什么多余的同情。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萨迪克已经被折磨得气息奄奄，眼神涣散，只剩下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唐小猫这才不紧不慢地又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碧绿色的药丸，塞进了萨迪克嘴里。这是明月特意配制的缓解解药，能暂时压制毒性，但并非根除。
药丸入口即化，药力很快扩散。萨迪克身体的抽搐渐渐平息，那恐怖的奇痒和剧痛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身的冷汗和极致的虚弱。他如同一条濒死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中残留着无边的恐惧，看着唐小猫和皇甫少白，如同看着来自地狱的恶魔。
“现在，肯说了吗？”唐小猫拍了拍手，站起身来，声音依旧清脆，听在萨迪克耳中却如同恶魔低语。
萨迪克浑身一颤，所有的硬气和侥幸都在刚才那非人的折磨中消失殆尽。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对蒙面的男女，尤其是那个气息恐怖的男子，声音嘶哑破碎：“我……我说……我都说……求求你们……饶了我……”
“说。”皇甫少白只吐出一个字。
“是……是‘魅刹’……他们……他们背后的人很神秘，我……我也不清楚具体是谁……只知道他们势力极大，遍布西域，甚至中原也有他们的眼线……”萨迪克断断续续地说道，不敢有丝毫隐瞒，“他们……他们找上我，是……是为了合作。他们知道楼兰王室掌握着‘瀚海星图’和一把‘幽钥’的秘密……他们想要得到星图和钥匙，打开……打开‘神陨之地’……”
“‘神陨之地’里到底有什么？让你们如此趋之若鹜，甚至不惜弑君篡位，与虎谋皮？”皇甫少白冷声追问。
萨迪克眼中闪过一丝狂热，随即又被恐惧取代：“传说……传说‘神陨之地’是修真界面，里面……打开‘神陨之地’里面……更有能让人脱胎换骨、长生不老，甚至……甚至踏入仙道的神秘传承！那是所有凡人梦寐以求的界面！只要能进去，就可以修仙，就能拥有通天彻地的力量，与天地同寿！”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魅刹’答应我，只要我帮他们拿到楼兰的星图和钥匙，开启‘神陨之地’后，会带我们进‘神陨之地’修真界，让我和月薇……都能获得长生，永享富贵……”
“所以，你们就合谋害死了我母妃，又勾结北狄，软禁外祖父，扶持伊力哈穆那个废物上位，就为了得到开启‘神陨之地’的钥匙和地图？”皇甫少白的声音如同万年寒冰，让寝殿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萨迪克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看向皇甫少白，尽管对方蒙着面，但那冰冷的眼神，那提及伊力月璃时深切的恨意，以及那“外祖父”的称呼……他的猜测被证实了！
“你……你是……伊力月璃公主和清玄的孩子？！也是中原的靖王九王爷，皇甫少白？！”萨迪克声音颤抖，充满了绝望。他早该想到的，能有如此武功，又如此仇恨他们的年轻男子，除了中原那位威震西域、与楼兰王室关系匪浅的靖王，还能有谁？
“看来，你还不算太蠢。”皇甫少白缓缓抬手，揭下了脸上的蒙面巾，露出了那张俊美无俦却冰冷如霜的容颜。
看到这张与伊力月璃有五六分相似、却更为英挺冷冽的绝美脸，萨迪克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他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殿下……靖王殿下饶命！饶命啊！”萨迪克挣扎着想要爬过来磕头，“都是伊力月薇！是她嫉妒月璃公主，是她逼我给她找奇毒，是她主导的一切！我只是……只是一时糊涂，被她迷惑了！求殿下看在我为楼兰效力多年的份上，饶我一命！我愿意将我知道的关于‘魅刹’的一切都告诉您，我愿意将功折罪！”
“饶你？”皇甫少白看着他摇尾乞怜的丑态，眼中只有厌恶和冰冷的杀意，“当年你和伊力月薇合谋，将毒药递给我母妃的时候，可曾想过饶她一命？当你助纣为虐，谋害外祖父，祸乱楼兰的时候，可曾想过那些因你们而死的无辜之人？”
“我……我……”萨迪克语无伦次，恐惧到了极点，“殿下，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愿意献出我所有的财富，所有的秘密！我还有用！我知道‘魅刹’在楼兰的几个秘密据点！我还知道他们最近在联系北狄的拓跋宏，似乎有更大的图谋！留着我，我对您有用！”
“你的财富，你的秘密，对我来说，一文不值。”皇甫少白缓缓摇头，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软剑，剑尖指向萨迪克的咽喉，“至于‘魅刹’和拓跋宏的图谋，我自会去查。而你，该去地下，向我母妃忏悔了。”
“不——！”萨迪克发出绝望的嘶吼，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弹起，不是攻击，而是转身就朝着门口逃去，想要呼救。
然而，他的动作在皇甫少白眼中，慢如龟爬。
只见寒光一闪，如同夜空中的流星划过。
萨迪克狂奔的身形骤然僵住，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透出的一截染血的剑尖。冰冷和剧痛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噗通一声，扑倒在地，鲜血在他身下迅速蔓延开来。
楼兰国权势滔天、精通巫蛊、与公主私通、谋害嫡公主、祸乱朝纲的大祭司萨迪克，就此毙命。
皇甫少白手腕一抖，软剑上的血珠尽数震落，剑身恢复雪亮。他看也没看萨迪克的尸体，仿佛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臭虫。
“便宜你了。”他对着萨迪克的尸体，冷冷地说了一句。比起母妃当年所承受的痛苦，一剑毙命，确实太便宜这个帮凶了。
唐小猫走到皇甫少白身边，轻轻握住了他持剑的、有些冰凉的手。她能感受到他平静表面下汹涌的悲痛和恨意。大仇得报一部分，但失去至亲的痛，永远无法完全抚平。
皇甫少白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暖，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反手握住了唐小猫柔软的小手。他看向她，眼中的冰冷戾气稍稍化开，低声道：“我没事。”
“嗯。”唐小猫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力回握了一下他的手，给予无声的支持。
“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皇甫少白收敛情绪，冷静地观察了一下四周。虽然他们动作很快，萨迪克也没能发出太大的动静，但难保不会被人发现。而且，萨迪克一死，伊力月薇和“魅刹”那边很快会得到消息，必须赶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找到伊力月薇，拿到她手中可能掌握的其他线索。
“好。”唐小猫应道，两人不再耽搁，迅速清理了一下可能留下的痕迹（主要是唐小猫用空间能力处理了血迹和一些细微痕迹），然后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潜出了太阳神殿，融入了王城沉沉的夜色之中。
寝殿内，只剩下萨迪克逐渐冰冷的尸体，和那依旧摇曳的幽蓝色长明灯，映照着满地的狼藉和血腥，仿佛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神殿之外，夜色正浓。复仇的火焰，才刚刚开始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