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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罪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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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晨昏定省、外出应酬,自然一概全免。

一场波及内宅与朝堂的惊天阴谋,似乎就这样,被强行掩盖在了侯府高墙之内。

以牺牲一个曾经风光无限的侯夫人为代价,暂时获得了表面的平静。

然而,江凌川却仍未放松。

他深知,孟氏能做出此等事,其心性之狠毒与偏执,已非常理可度。

仅仅囚禁,难保她不会通过其他隐秘渠道再生事端,或是被其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再度利用。

斩草,需除根。

至少,要让她失去为害的能力。

于是,在那每日送入阁楼的、粗陋的饭食清水之中,开始被掺入一种无色无味、极难察觉的慢性药物。

它不会立刻致命,只会悄无声息地侵蚀人的神智,令人日渐昏沉、健忘、思绪混乱……

既然她对外的名头是“得了疯病”,那便让她,彻底“病”成该有的样子好了。

自那日惊天动地的闹剧之后,孟氏被彻底监禁于偏僻阁楼。

侯府内宅看似恢复了秩序,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之下。

然而,老夫人的身子,却在那之后,也跟着彻底垮了下来。

起初只是精神不济,嗜睡。

后来,每日清醒的时候愈发短少,常常坐着坐着便开始发呆,眼神空茫地望着某处。

再后来,神志也渐渐有些不清明起来。

有时会认错人,有时会絮絮叨叨地说些前言不搭后语的旧事。

最多的一句,便是反反复复地喃喃:

“是我错了……是我当初……点头让她进的这个门……是我……害了这个家……我是江家的罪人……罪人啊……”

那声音低哑含糊,充满了无望的自责与悔恨,听得侍立一旁的人,心中无不酸楚。

唐玉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她推掉了慈幼堂一部分不甚紧要的琐事。

一有空便来老夫人屋里陪着,喂药、说话、读些轻松的闲书。

或是静静地在一旁做针线,只求老人身边有个活泛气息,能稍稍宽慰那颗日渐枯萎的心。

可惜,无论是刘医师的悉心调理,还是后来请来的太医圣手,诊脉后都只是摇头叹息,说得是同一番话:

“老夫人此乃忧思过度,心脉受损,神气耗竭。非金石汤药可速愈,实是……心病。”

“心病还须心药医,若心结不解,只怕……难有起色。”

唐玉闻言,心中一片艰涩。

她知道,那“心药”是什么,可那“心药”早已腐坏变质,成了催命的毒。

她无法化解老夫人心中对当年抉择的悔恨,对家族走向的忧虑,只能尽己所能地陪伴。

于是,她索性将慈幼堂上午的事务都暂且托付给得力的管事娘子。

每日晨起请安后,便雷打不动地来到老夫人院中,侍奉汤药,陪着说话解闷。

哪怕老夫人多半时间只是昏昏沉沉地听着。

内宅的风向,在孟氏倒台后,彻底变了。

崔静徽如今是名副其实的侯府当家主母。

一应大小事宜,再无旁人置喙,连侯爷也对她处理家事的能力默认首肯。

她行事依旧沉稳周到,只是眉宇间,似乎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沉静与寂寥。

只是,她身边还多了个沉默的小尾巴——江晚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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