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前溯归期(1/2)
重华殿的夜已经深透了。
慕别坐在黑暗里,泪痕已经干了,眼眶还泛着涩意。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帘子不再动了。
窗外的风也歇了。
门被叩响,冬至等了一会儿,又叩了一下,声音压得低:
“陛下……殿下那边,说疼。”
慕别的身体立马站了起来。
几乎。
他停住了。
他想起摇椅晃动的声响,那张锋利侧脸上,讥讽的亮晶晶的眼神。
他又重新坐回去:
“怎么了?”
冬至隔着门答:
“殿下说……疼。”
慕别的眉心动了一下。
那一瞬,他心底掠过近乎“窃喜”的东西。
疼。
他还在用那个字。
是他锁在他身上、用来召唤他的暗号。
可他忽然又想到:
他把所有“情”都拆掉了的。
如果“情”是假的,那“疼”是不是也是假的。
可他还愿意用,说明他还在等。
哪怕那疼是假的,装疼也是一种“在等”的证明。
慕别站起来,出了门。
但走到一半他折了方向。
听雪轩。
灯芯刚挑亮,来人没有撑伞——今夜其实无雨,但他的衣裳有些潮。
福伯披着外衣出来,头发散着,步子比从前慢了些。
他老了。
慕别是站在门槛外的月光里看见他走出来的,他弯着腰,扶着门框,眯着眼辨认来人。
福伯还没说话,已看见了慕别的手背,上面有一片细密的红疹,正往上蔓延,已经过了手腕,快要没入袖口。
他声音一下子紧了:
“陛下——”
慕别低头看了一眼,像是这才注意到。
“……不碍事。”
他说话时声音嘶哑,福伯没有追问,侧身让路,让他进来,然后转向外间吩咐人去请太医。
慕别又把手往袖里藏了藏:
“那个药,还有吗?”
他看了慕别好一会儿,慕别以为他耳背了。
“陛下,那个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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