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9章 莲花楼观影63(2/2)
他自认罪无可赦,一边近乎神经质地剖析自己并非蓄意害人的初衷,
一边又无比清醒地、痛苦地承认自己犯下了滔天大错。”
“他深陷在自我厌弃与无尽煎熬的泥沼中,卑微地、近乎绝望地渴求着眼前人一句答复。”
“无论是不是李相夷!”
“也好让他这扭曲的、濒临崩溃的灵魂得到片刻虚假的安宁。”
“‘李莲花’安静地听完了云彼丘这场漫长、痛苦、充满矛盾的忏悔。
他的神色从始至终都是一种近乎诡异的平和。
没有愤怒,没有怨恨,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仿佛在听一个与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直到云彼丘问出那句“你若是门主,定当会恨我入骨吧?”,
他才缓缓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落在云彼丘那张涕泪横流、写满痛苦与恳求的脸上。”
“然后,他用一种温和的、甚至带着点劝慰开导意味的语气缓缓说道。”
““我若是他,我当然要恨你啊。””
“他承认了“恨”的合理性,语气理所当然。”
“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平和,甚至带上了一丝看透世事的淡然与疏离。”
““但你想一想,你都说他已经死了。死了的人,怎么会恨你呢?””
“他顿了顿,仿佛在给云彼丘消化这句话的时间,又像是在陈述一个更简单的道理。”
““再说了,什么恩怨也都烟消云散,早已经成为往事了。””
“最后,他给出了自己的建议,或者说裁决。”
““我觉得吧,都忘记吧。””
““都忘记吧。””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冰锥,
瞬间刺穿了云彼丘所有精心构建、用于自我欺骗的“忏悔”与“痛苦”外壳,
露出了内里最冰冷、也最残酷的真相。”
“在‘李莲花’这里,没有恨,也没有原谅。”
“只有忘记。”
“将李相夷,将云彼丘,将那场背叛、那杯毒茶、那十年的痛苦与漂泊、所有的恩怨情仇,统统忘记。
当作从未发生,当作烟消云散,当作死了就一了百了。”
“这是一种比恨意更彻底、比报复更冷漠的割裂与埋葬。”
“他不是在以李相夷的身份原谅或不原谅云彼丘。
“他是以‘李莲花’的身份,告诉云彼丘,也告诉自己:
关于李相夷的一切,包括恨,包括怨,包括那些需要被原谅的罪孽,
都已经是往事了,是死人的恩怨了。”
“而死人没有情绪,也不需要被铭记。
所以,都忘记吧。”
“云彼丘呆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李莲花’,看着那张平静无波的脸,看着那双深不见底、仿佛真的将一切都“忘记”了的眼睛,一时有些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