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荆棘营的重建（1/2）
战后第七日，荆棘谷迎来第一缕真正意义上的晨光。
泠站在谷口那块新立的石碑前，看着远处蜿蜒的山道上，陆续走来的身影。那是闻讯而来的散修、被仇家追杀的小门派弟子、甚至还有几个化形未完全的妖兽，怯生生地混在人群后。
“第九批了。”苏婉走到她身边，递过一碗热汤，“这几天来投奔的，加起来快有上百人。”
泠接过汤碗，没有喝，只是看着那些人。他们的眼中带着期待、敬畏，也有试探和审视。
“放出消息，”她淡淡道，“三日后，荆棘营公开选拔。合格的留下，不合格的，赠予盘缠遣散。”
苏婉点头，转身去安排。
这三日，泠没有见任何人。她将自己关在那间简陋的木屋里，闭关调息，巩固刚刚突破的筑基后期境界。
毒蜈老人的修为太过庞大，虽然当时强行炼化，但仍有不少驳杂的能量潜藏在经脉深处。这些能量若不尽早清除，日后必成隐患。
三日后，当她再次走出木屋时，气息已经完全稳固。周身流转的暗金色光芒内敛到几乎看不见，整个人看上去如同一潭深水，平静无波，却深不可测。
谷口外的空地上，黑压压站了七八十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修为从炼气三层到炼气九层不等。他们看着缓步走来的泠，眼中都带着紧张和期待。
泠的目光缓缓扫过人群。
这一眼，看似随意，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穿透了身体，看穿了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想加入荆棘营，”泠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有三个条件。”
人群安静下来，屏息倾听。
“第一，心性。荆棘营不收奸邪之辈，不收背信弃义之徒。过往不论，但入营之后，若有背叛同伴、欺压弱小、中饱私囊者，杀无赦。”
“第二，能力。荆棘营不养废物。无论你是炼气三层还是九层，都要有独当一面的本事。炼丹、布阵、战斗、探路、甚至种田，只要有一技之长，都可留下。”
“第三，忠诚。入营之后，需以心魔发誓，效忠荆棘营，效忠我泠。当然，”她顿了顿，“若日后想离开，提前说明，解除誓言，赠予盘缠，绝不强留。但若背叛，天涯海角，必杀之。”
三个条件说完，人群中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泠不再多言，转身走回谷内。
墨老带着几名老成员开始组织筛选。首先是验明正身，查看是否有五毒门或其他敌对势力的奸细；然后是展示能力，炼丹、布阵、战斗、探路，各展所长；最后是单独谈话，由苏婉和墨老轮流进行，考察心性和过往。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天。
日落时分，最终名单出炉。
七十八名投奔者中，留下了二十三人。其余五十五人，或心怀鬼胎，或能力平庸，或来历不明，都被婉言谢绝，赠予盘缠遣散。
留下的二十三人中，有七个散修，五个小家族破落户，三个被灭门的小门派弟子，两个药师学徒，一个擅长驯养灵兽的猎户，一个粗通阵法的老道人，以及四个化形未完全的妖兽——三只狼妖，一只狐妖。
泠看着这份名单，微微颔首。
“可以。从明日起，开始重建荆棘谷。”
……
重建工作，在次日清晨全面展开。
墨老拄着拐杖，带着几个擅长土木的成员，开始勘察地形、规划布局。他虽然腿伤未愈，但精神矍铄，图纸画了一张又一张，嘴里念念有词：
“谷口要重建，必须比之前更坚固……外围布置三层防御，第一层预警，第二层困敌，第三层杀伐……灵泉虽然干了，但地脉还在，可以布置聚灵阵，把灵气引过来……”
他设计了全新的机关体系，比之前更加复杂、更加隐蔽。地火雷、千针狱、迷仙瘴、破法弩……各种机关错落有致地分布在谷内各处，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防御网。
最精妙的是一套“连环触发”机制——一旦某个机关被触发，会连锁引发周围数处机关同时启动，让入侵者防不胜防。
苏婉则带着那两名药师学徒，在谷内最深处、最安全的地方开辟药圃。她从缴获的五毒门物资中挑选出大量灵草种子，分门别类种植。七霞莲虽然珍贵，但以荆棘谷现在的条件无法培育，只能暂时封存。但一些常见的疗伤、解毒、回复灵力的草药，很快就在药圃中生根发芽。
“这些是止血草，三天就能长一茬；这些是清心花，半个月可以采收；这些是解毒藤，需要搭建架子让它们攀爬……”苏婉一边种植，一边给两个学徒讲解，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
她还在药圃旁搭建了一间简陋的炼丹房，开始批量炼制低阶丹药。回春散、清心丸、培元丹、解毒丹……一炉炉丹药出炉，分发给成员们日常修炼和备用。
韩石的伤，在苏婉的精心调理下，终于痊愈了。
但他的修为，终究没有保住。原本炼气九层的他，如今灵力全无，与凡人无异。
泠去看他时，他正坐在一块岩石上，望着远处忙碌的人群发呆。
“后悔吗？”泠在他身边坐下，轻声问。
韩石沉默片刻，摇摇头：“不后悔。能活着，能继续留在荆棘营，已经是万幸。”
他转头看向泠，眼中满是感激：“主上，我知道我修为废了，但我还能做别的事。我可以教新人怎么战斗，怎么在野外生存，怎么分辨妖兽的习性……我从小在深山长大，这些经验，比功法更宝贵。”
泠看着他，微微一笑：“好。从今天起，你就是荆棘营的教习。新人的训练，交给你了。”
韩石用力点头，眼眶微红。
从那天起，荆棘谷的清晨，总能听到韩石的呼喝声。
“站直了！马步扎稳！这才一炷香就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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