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时世(2/2)
云舒一边说一边有些心焦地搓动着衣角:“或者我们和四公主的方向都错了,那不是什么香料。”
姜佑宁觉着该是放弃了,那与香料无关又会是什么自己也没了头绪,眼中带着些疑问看着同样没想明白的云舒。
听着云舒嘟嘟囔囔的自言自语说着南意给她写下的东西:“殿下,能想的奴婢都想了,真是找不到方向。”
姜佑宁也轻声安抚着:“不是多急的事,拿去给青宇看看,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明白了。”
姜佑宁有时候觉着知道个皮毛比完全不知道更难受,所有的线索都浮在看不见真相的深潭,下一步走无可走,退无可退。
第二日的金銮殿也同样是迷雾重重,成州的差事也算有了好结果,其中的冲突萧昱在折子中一带而过,永安帝也乐得不去解决麻烦。
永安帝顺势一个眼神,陆恒川就开口上奏,即便有议论之声,也因陆祭酒的振聋发聩和永安帝眼中的不容拒绝生生压了下去。
“陛下,臣观成州之变,深研我北梁官营经济这些年赋税不均,官坊漕运冗烂,积弊渐深,应及时变革,以免积重难返。”
“历观古今之兴衰,未有弊不除,民有怨,而长治久安者,现今国用日虚,但民生尚有缓和之势,更该启经济改革之策。”
永安帝没有立即说话,他在等着朝堂上的声音,在等着鼎沸之时众人的选择。
如今北梁的积弊深么,不如前朝明显,但那些不明显的是前朝历经血海也未能除清的,已经深入北梁的骨血了。
现在北梁的百姓在水深火热中么,那还真不是,这些年国用几乎都用于民生和地方建设还有经济复兴,都不断地在往外掏,可国库不是无底洞。
如今已经经不起继续入不敷出了,但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治法,根本是治标不治本,只会让得到解决的问题还会产生问题,没得到解决的积蓄怨气。
看得清的越来越多,能解决的越来越少,积压的矛盾已经数不清了。
百姓的生活和生存不该一概而论,所有人的希望也不该为什么朝廷脸面牺牲,这些远比仅仅靠武力推翻政权难得多。
如若政权本身带来了问题,人和人之间,权力和权力之间的争斗都不足以改变什么,因为本质已经变成了和时世的对抗。
贪财弄权,私心甚重是问题吗,都是问题。
但当要对抗时世的困局之时,这些都不是最根本的,也都不足以成为规则本身。
不管是永安帝的制衡还是朝臣结党营私或者缄口不言,都只是在困局中控制或者平衡,做出一副想解决的样子。
而要想跳出这张网,蓄势是必然要做的,谋势的方向也要定,所谋之路要能变更要经得起变,再以此为基以此为引乘势而起,方能破局。
姜佑宁也算是将此事的根基理得清楚,又在规律之上为其谋了方向,如今乘着成州之势还有帝王之心几乎是不怕谁站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