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篝火夜谈（2/2）

“我凌云说话算话。”凌云从怀里掏出块玉佩，是出发前母亲给的，玉质普通，却刻着个“信”字，“这是我娘留的，你拿着。若是渠被填了，凭这个找我，填一次，我赔你十石麦种。”

巴图盯着玉佩看了半晌，没接，只道：“我信你今晚说的话。麦种我让人明早就送羊皮来换，先换五十石。”

少年突然凑过来，小声说：“我叔父会吹骨笛，能引来黄羊。”

凌云笑了：“我们的伙夫会做羊肉汤，下次让他多放些姜片，去膻。”

远处的李三不知何时没了声音，大概是睡着了。篝火旁，周昂带着几个士兵在分麦饼，香气混着烟火气飘过来。巴图看着那些士兵给少年们分饼，突然道：“你们的孩子，不怕我们？”

“怕过，”凌云坦言，“就像你们怕边军填渠一样。但怕解决不了事，总得有人先伸手。”他拿起块麦饼，递过去，“尝尝？加了芝麻。”

巴图接过麦饼，咬了一口，芝麻的香混着麦香，比他吃过的奶饼更有嚼劲。少年也凑过来，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眼睛亮了，像被火光照亮的星星。

夜色渐深，火堆渐渐转弱，露出暗红的炭火。凌云看着远处麦场的轮廓，想起刚穿越来时，总想着用狙击枪解决问题，却发现北疆的问题，从来不是一枪能打穿的。

巴图叔侄回营帐时，少年回头望了一眼，见凌云还在火堆旁，便把挂在脖子上的狼牙坠摘下来，扔了过来：“这个，换你的玉佩看一眼。”

凌云接住狼牙坠，狼尖还带着点莹白的光泽，想必是头母狼的牙。他把玉佩递过去，少年捏着玉佩翻来覆去地看，突然道：“我娘说，玉上的字会认人，认主的玉，摔不碎。”

凌云笑了，看着少年把玉佩还回来，狼牙坠在手里沉甸甸的。他知道，这枚狼牙，比任何军令都更像盟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