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静慧剑破万毒势,静虚剑慑无影楼(2/2)
另一道身着灰布长衫,相貌普通,如同乡间私塾先生。
两人站在甬道口的阴影中,没有出手,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
静慧真人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感受不到他们的气息。
不是太弱,是太强。
强到他们的气息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若不是亲眼看见,他几乎以为那里站着的是两棵树、两块石头。
或者,什么都不是。
二品宗师。
静慧真人与静虚真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判断。
“退入殿中防守。”静虚真人的声音低沉而急促。
锦衣卫千户没有犹豫,刀一挥,残存的锦衣卫迅速向殿内收缩。
他们扶着伤员,拖着尸体,撤入乾清宫中。
殿门没有关,静慧真人和静虚真人站在门内,剑向外,势外放,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
静虚真人左手从袖中取出一支细长的竹筒,筒身以紫竹制成,筒口封着蜡。
他以内力震碎封蜡,将竹筒对准夜空,内力催动。
一道紫色的火箭从竹筒中射出,直冲云霄。
火箭在夜空中炸开,化作一朵紫色的烟花。
不是寻常烟花,是紫金观的求救信号。
紫光在夜空中炸开的瞬间,整座金陵城都能看到那道冲天的紫色光柱。
信号一出,紫金观的强者便会驰援。
吴王的脸色变了。
他站在甬道口,银白色的铠甲在火炬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但此刻他的面色比铠甲更白。
紫金观的求救信号,意味着紫金观的高手很快就会赶到。
没有时间了。
吴王转头看向身旁的唐天啸,声音急促:“事不宜迟,还请亲家出手。”
唐天啸负手站在甬道口的阴影中,月白色的锦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他的目光越过广场,落在乾清宫殿门内那两道人影上。
静慧真人和静虚真人,一个三品镇国,一个三品巅峰半步宗师。
他看不上他们,三品与二品之间差着一个大境界,不是人数可以弥补的。
但他看得上静虚真人身后那扇殿门里面的人,建文帝。
只要抓住建文帝,一切都结束了。
唐天啸转头看向身侧的唐天痕。
唐天痕依旧是一袭灰布长衫,面容普通,负手而立。
他的目光也落在乾清宫中,但看的不是静慧真人和静虚真人,而是更远处,紫金观的方向。
那道紫色的烟花正在夜空中缓缓消散,但他知道,紫金观的高手已经在路上了。
“唐门主,”唐天啸的声音平静而沉稳,“局面紧迫,不必讲江湖规矩。你我速速荡平敌人。”
唐天痕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的眼睛依旧望着紫金观的方向,但嘴角微微上扬,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唐天啸的武道真意无声展开。
万化归虚真意。
以奇门遁甲之“遁”为核,以“虚”为体,以“化”为用。
身化万物,意化虚空,杀意归无,痕迹归虚。
他的身形在夜风中变得模糊,如同水墨画中被水晕开的墨迹,明明站在那里,却让人看不真切。
唐天痕的武道真意无声笼罩。
暗圣真意。
暗器无形,毒药无色,神意无影。
他的气息从这片天地中彻底消失,不是收敛,是消失,如同从未存在过。
他站在那里,明明肉眼可见,但在神意感知中,那里只有一片虚无。
两股二品宗师的武道真意同时涌向乾清宫。
静慧真人的身体猛地绷紧。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
他的紫极破军势在这股压力面前,如同狂风中的烛火,摇摇欲坠。
他咬紧牙关,将破军势催动到极致,试图抵挡那股二品真意的侵蚀。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不是真的声音,是神意层面的感知:“紫金观的小辈,退开,饶你不死。”
静慧真人的额头沁出冷汗。
他没有退,他的剑依旧指向殿外。
但他的心中,正在急速盘算着,两位二品宗师,他和静虚挡不住。
紫金观的援军最快也要一盏茶的工夫才能赶到。
而吴王的甲士和无影楼的杀手,不会给他们一盏茶的时间。
静虚真人的面色比静慧更加凝重。
他是三品巅峰,半步宗师,距离二品只差临门一脚。
但就是这一步之遥,天差地别。
他在唐天痕的暗圣真意中感受到了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十多年前,他在川中蜀地远远见过那道气息的主人。
唐天痕,唐门门主,二品宗师,暗圣。
十多年过去了,他的真意比当年更加深沉、更加内敛、更加可怕。
静虚真人没有犹豫,低喝一声:“退入殿中防守!”
锦衣卫千户带着残存的锦衣卫迅速撤入殿内。
静慧真人和静虚真人殿后,剑向外,步步后退。
殿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
厚重的朱漆木门合拢,门闩落下,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殿内烛火通明,殿外杀声震天。
静虚真人背靠殿门,宽刃重剑横在身前。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他的目光穿过殿门的缝隙,望着殿外那两道人影。
一个模糊如水中倒影,一个虚无如空中幻影。
“撑住。”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援军马上就到。”
乾清宫内,烛火通明。
残存的锦衣卫们散落在殿中各处,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在重新上弦,有的在搬运家具堵住门窗。
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甲胄的摩擦声。
静慧真人站在殿门内侧,松纹古剑拄在身前。
他的目光穿过殿门的缝隙,望着殿外那两道人影,面色平静如常,但握剑的手微微收紧。
两位二品宗师。
今夜,怕是难以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