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潜流暗涌（1/2）
测试赛前的最后一周，基地的气氛愈发紧张。
邵宏伟的“伤情”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每天都有队员看到他在医务室进出，偶尔出现在训练场也是做一些简单的拉伸，脸上总带着痛苦的表情。
“演得不错。”一次“康复训练”后，我低声对邵宏伟说，“表情很到位，连我都差点信了。”
邵宏伟揉了揉“受伤”的右腿，笑道：“跟王教练学的。他说，演戏要演全套，连自己都要骗过，才能骗过对手。”
“王海滨这个老狐狸。”我笑着摇头，“不过，效果确实好。陈浩那边，训练强度又加了百分之十。赵建国是真想让他测试赛跑出成绩，好在中心领导面前露脸。”
“那就让他露。”邵宏伟眼神坚定，“我会在终点线等他。”
正说着，林小雨匆匆走来，脸色不太好看。
“李维，中心来人了。”
“中心？”我眉头一皱，“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说是例行检查，但带队的是田管中心副主任，刘明。”林小雨压低声音，“就是赵建国的老领导。”
我心里一沉。刘明是中心分管训练的领导，权力很大。这个时候突然来访，肯定不是“例行检查”那么简单。
“他们在哪？”
“已经到办公楼了，高主任正在接待。刘副主任点名要见你，说要‘视察智能训练系统’的进展情况。”
“来者不善啊。”我深吸一口气，“走吧，去会会这位刘副主任。”
办公楼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微妙。
高志远主任坐在主位，面带微笑，但眼神中带着警惕。他旁边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笔挺的西装，正是田管中心副主任刘明。
刘明身后，还坐着几位中心的工作人员，以及一个让我意外的人——赵建国。
赵建国看到我进来，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随即恢复严肃。
“李维来了。”高志远介绍道，“这位是中心刘副主任。刘主任，这位就是我们基地智能训练系统的负责人，李维。”
“年轻有为啊。”刘明上下打量着我，语气平淡，“早就听说基地来了位天才科学家，把智能训练搞得风生水起。今天特意来看看，学习学习。”
“刘主任过奖了。”我礼貌回应，“系统还在完善中，需要各位领导多提宝贵意见。”
“意见谈不上，就是有些好奇。”刘明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说，“听说你的系统，能预测运动员的伤病？还能制定‘完美’的训练计划？”
“系统只是辅助工具，最终的判断还是要靠教练和队医。”我谨慎地回答。
“谦虚是好事，但过度谦虚就是骄傲了。”刘明放下茶杯，声音提高了几分，“我听说，你的系统最近出了点问题？导致队员受伤？”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高志远脸色微变：“刘主任，这话从何说起？基地的训练一直很正常。”
“很正常？”刘明看向赵建国，“赵教练，你来说说。”
赵建国装作为难的样子：“这个......高主任，李维，其实我也不想说。但陈浩那孩子，最近训练时经常提起，说看到邵宏伟在医务室进进出出，好像伤得不轻。我想着，是不是系统出了什么偏差，导致训练强度过大？”
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李维啊，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但训练要循序渐进。邵宏伟是个好苗子，要是因为训练不当毁了，那就太可惜了。”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惭愧的表情：“赵教练说得对。确实是我考虑不周，系统参数设置得有些激进。宏伟的伤，我有责任。”
刘明满意地点点头：“知错能改就好。李维啊，科学训练是趋势，但也不能完全依赖机器。运动员的身体，还是要靠经验丰富的教练来把握。”
“刘主任教训的是。”我恭敬地说。
“这样吧。”刘明大手一挥，“测试赛马上就到了，为了确保公平公正，也为了检验系统的实际效果，中心决定，对系统进行一次全面评估。”
“全面评估？”高志远皱眉，“刘主任，这不太合适吧？系统涉及很多核心技术......”
“高主任多虑了。”刘明打断道，“中心不是要抢你的技术，只是要确保系统安全可靠。毕竟，这关系到运动员的职业生涯。评估组由中心技术处和几位外聘专家组成，绝对专业。”
他看向我，眼神锐利：“李维，你没意见吧？”
我心中冷笑。所谓的评估，无非是想借机获取系统数据，或者找茬挑刺。但这个时候拒绝，只会授人以柄。
“当然没意见。”我微笑道，“系统本来就是要推广应用的，能得到中心专家的指导，是我们的荣幸。不过......”
“不过什么？”
“系统有些模块还在调试中，数据可能不太稳定。为了不影响评估的准确性，我建议评估分阶段进行。先从基础数据采集模块开始，如何？”
刘明想了想，点头同意：“可以。那就从明天开始，先评估数据采集模块。赵教练，你是老专家，也参与评估，多提意见。”
赵建国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是，刘主任。我一定认真评估，绝不让有问题的系统，耽误了队员的前程。”
会议结束后，高志远把我叫到办公室。
“李维，刘明这是来者不善啊。”高志远忧心忡忡，“评估是假，想搞垮系统是真。赵建国参与评估，肯定会鸡蛋里挑骨头。”
“高主任，您放心。”我淡定地说，“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系统的基础数据模块，我已经做了特殊处理。”
“特殊处理？”
“对。”我神秘一笑，“他们想看数据，我就给他们看。只不过，有些数据，需要特殊的‘钥匙’才能解锁真正的含义。否则，看到的只是一堆乱码，或者......错误的信息。”
高志远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你是说......”
“没错。”我点头，“他们想偷师，我就送他们一份‘大礼’。等他们按照这些‘数据’训练，就会发现，队员的成绩不但没提高，反而会莫名其妙地受伤。”
“这......会不会太冒险？”高志远有些犹豫，“万一被发现了......”
“发现不了。”我自信地说，“数据加密算法是我独创的，除非有量子计算机，否则不可能破解。而且，我会在评估过程中，故意露出几个‘破绽’，让他们以为找到了系统的弱点。”
高志远看着我，眼神复杂：“李维，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不过，要把握好分寸，不要玩火自焚。”
“我有分寸。”我认真地说，“这是他们逼我的。既然选择了做对手，就要有被反噬的准备。”
离开办公楼，我直接去了数据中心。
“小雨，启动‘迷雾’计划。”我对林小雨说，“给评估组准备一份‘特别’的数据包。”
林小雨眼睛一亮：“终于要开始了？我都等不及了。要加什么料？”
“把陈浩的训练数据，做一份‘优化版’。”我冷笑道，“突出速度，弱化耐力。让赵建国以为，这是系统的‘核心算法’推荐的最佳方案。”
“明白！”林小雨兴奋地敲击键盘，“保证做得天衣无缝，连赵建国这个老狐狸都看不出破绽。”
“另外，”我补充道，“监控所有访问记录。我要知道，评估组里的每一个人，都在看什么，做什么。”
“已经在做了。”张伟从另一台电脑前抬起头，“所有访问权限都已经分级设置。普通评估员只能看到表层数据，赵建国和刘明会有更高权限，能看到更多‘核心’内容。”
“很好。”我满意地点头，“接下来，就等着好戏上演了。”
第二天，评估正式开始。
评估组一行五人，在赵建国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来到数据中心。
“李维啊，这些都是中心的专家。”赵建国假惺惺地介绍，“这位是技术处的王工，这位是数据分析的李主任......”
我一一握手，态度热情：“欢迎各位专家指导工作。系统已经准备就绪，各位可以随时查看。”
评估组开始工作。他们连接自己的设备，访问系统数据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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