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袁曹联盟，送子为质（2/2）

曹操郑重地拱了拱手：“一言为定。”

两人重新坐回案几前，开始商议起如何灭掉陈珩。

日落西山，暮色渐浓。袁绍站起身来，整了整龙袍，淡淡道：“天色不早了，朕该回邺城了。”

曹操站起身来，拱了拱手：“本初兄慢走。”

袁绍走出凉亭，翻身上马。

曹昂走上前来，朝着曹操深深一拜，轻声道：“父亲，保重！儿去也！”

曹操看着曹昂，眼眶微微泛红。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是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曹昂快走。

曹昂翻身上马，跟在袁绍的队伍后面，渐渐远去。他的背影在暮色中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了北方那片苍茫的天际线上。

曹操站在凉亭中，望着曹昂远去的方向，久久不语。他的手扶着凉亭的柱子，指节发白，骨节咯咯作响。

他的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但那双眼睛，却出卖了他——那眼中，有不舍，有愧疚，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还有一种父亲对儿子的深深牵挂。

三日之后，襄阳皇宫的偏殿中，一场关乎大明国运的廷议正在悄然进行。殿中的冰鉴散发着丝丝凉意，驱散了盛夏的暑气，但群臣的兴致却比窗外的骄阳还要炽热。

陈珩端坐在御座之上，面前的长案上摊着一卷厚厚的文书，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那是他多年来反复斟酌、几易其稿的科举章程。

科举！

这两个字，从他占据扬州的那一天起，就在他心中扎下了根。

他打压世家、广开官学、兴办书院，做了那么多的铺垫，等了那么多年，如今终于登基称帝，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将这把悬在世家头上的利剑，狠狠地斩下去。

“诸位，”陈珩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朕欲开科取士，广纳天下英才。从今往后，无论出身贵贱，无论门第高低，只要有真才实学，皆可通过科举入仕。此事，朕已筹备多年，今日拿出来与诸位商议。”

殿中顿时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寒门出身的则是面露喜色，世家出身的则是微微皱眉，更多的人则在心中暗暗盘算着这件事对自家子弟的影响。

太傅蔡邕第一个站了出来，他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他身穿一袭深色官袍，头戴进贤冠，白发苍苍，面容清癯，朝着陈珩深深一揖，苍老的声音中满是激动：“陛下圣明！科举取士，乃千古未有之盛事！自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来，朝廷选官，或举孝廉，或征辟，皆为门第所困。”

“寒门子弟，纵有经天纬地之才，若无世家提携，终其一生不过沉沦下僚。陛下开科取士，以才取人，不以门第论英雄，这是天下读书人的幸事，是大明江山的幸事！老臣……老臣替天下寒士，叩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