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三次劝进（2/2）

他们的身后，百姓们黑压压地跪了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为首的耆老姓蔡，名伯，年过七旬。

他颤巍巍地跪在地上，双手撑地，额头触地，苍老的声音在寂静的晨空中回荡：“太尉，老朽蔡伯，今年七十有八，从黄巾乱起，活到了今天。老朽见过太多的战乱，太多的死亡，太多的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唯有太尉治下，百姓才能安居乐业，才能吃饱穿暖，才能不再担惊受怕。老朽恳请太尉，为苍生着想，为天下着想，即皇帝位！”

他身后的几位耆老也纷纷开口，声音苍老而恳切。百姓们跟着齐声高呼：“请太尉即皇帝位！”声浪如潮，一浪高过一浪，震得太尉府的瓦片都在微微颤抖。

人群中，扬州刺史刘先率先站了出来，手中捧着一卷文书，声音洪亮：“主公，扬州有祥瑞！建安三年四月，会稽郡山阴县有白鹿现于郊野，白鹿通体雪白，无一丝杂色，百姓见之，皆以为天降祥瑞，预示真龙天子将出。此乃天意，主公不可违！”

于吉也跪在人群中，他身穿一袭灰色道袍，手持拂尘，须发皆白，仙风道骨。他站起身来，朗声道：“贫道自幼研习星象占卜之术，数月前，贫道夜观天象，发现南方有紫气东来，汇聚于襄阳城头。紫气之上，隐隐有龙形，蜿蜒盘旋，久而不散。”

“贫道又卜了一卦，得乾卦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此乃天意，主公即皇帝位，乃天命所归！”

于吉话音一落，群臣与百姓再次齐声高呼：“请主公即皇帝位！”声音比之前更加响亮，更加整齐，仿佛排练过无数遍。

陈珩站在太尉府的门前，看着眼前这片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群，面色复杂。他的目光从那些白发苍苍的耆老身上扫过，从那些满脸虔诚的百姓身上扫过，从那些身穿官袍、面色庄重的臣属身上扫过。

终于到了这一步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跪在地上的百姓们以为他要再次拒绝。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奈和疲惫，仿佛背负了千斤重担：“诸公何苦相逼至此……我本一介凡夫，只求保境安民，从无此非分之想。今日若再推辞，便是不识天命，辜负苍生，成为天下罪人了。”

说完，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中满是无奈和释然。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动作很轻，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万岁！万岁！万岁！”百姓们沸腾了，欢呼声如同山呼海啸，响彻云霄。

官员们也是喜形于色，互相拱手道贺。沮授抚着胡须，微微点头，眼中满是欣慰。蒋琬、崔钧、尹籍、刘晔等人也是面露笑容，刘先、顾雍等扬州出身的官员更是激动不已，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新朝中的光明前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