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最后的托付（2/2）

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上，没有帝王的沧桑，没有千年的沉淀，只有一种干净的、纯粹的、属于孩子的茫然。

刘备笑了。

他走过去，走到那个男孩面前。

“你好，”他说，声音很轻，“我叫刘备。”

男孩愣了一下。

“我……我也叫刘备。”他说，声音怯怯的。

“我知道。”刘备说，“但你是刘备·格林。我是刘玄德。”

男孩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不太明白。”他说，“我好像睡了很久。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我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看着刘备。

“那个人……是你吗？”

刘备沉默了一会儿。

“是的。”他说，“是我。”

男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我是谁？”

刘备看着他。

看着那双黑色的眼眸。那双眼睛里，没有帝王的沧桑，没有千年的沉淀，只有一种干净的、纯粹的、属于孩子的困惑。

“你是刘备·格林。”他说，“你是你自己。”

他顿了顿。

“你不需要成为任何人。”

男孩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刘备。那双眼睛里，困惑还在，但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地、慢慢地亮起来。

刘备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格林先生，”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欢迎回来。”

男孩愣了一下。

然后，他也笑了。

那笑容很干净，很纯粹，像一个刚从梦里醒来的孩子，看到窗外的阳光。

“谢谢。”他说。

刘备摇了摇头。

“不用谢我。”

他转过身，看着那片黑湖。

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像洒了一层碎金。远处的城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宁静，那些塔楼、那些尖顶、那些窗户，都像一幅画。

“格林先生，”他说，没有回头，“好好活着。”

男孩看着他。

“你……要去哪儿？”

刘备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片湖，看着那座城堡，看着那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窗户。他的身体开始发光——那光芒很淡，很柔和，像月光，又像晨曦。

“回家。”他轻声说。

然后，他飘起来了。

整个人飘在空中，离地三尺。他的黑袍在风中飘动，他的头发在光中飞舞，他的脸上带着一个很淡很淡的笑。

章武剑从八剑里飞起来，悬停在他身边。剑身上的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盛，最后——

它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那光柱穿透云层，照亮了整个天空。黑湖的水面被映成金色，城堡的塔楼被镀上金边，所有的窗户都在发光。

刘备站在光柱中央。

他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像一团正在消散的雾。他低头，看着岸上的人。

看着伊利斯泰尔。看着墩墩。看着云弈。看着裘德。

看着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孔明，”他轻声说，“我回来了。”

然后，他消失了。

光柱收缩，凝聚，最后化作一点金色的星光，在天空中闪了一下，然后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