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这一局棋下大了，杨卫国等着哭吧（2/2）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对杨卫国这失态的样子有些不满，声音沉了下来：“卫国？怎么回事？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慢慢说！”

“领导！出大事了！林动！是林动！他要整死我！他要往死里整我啊领导！”杨卫国语无伦次，声音因为恐惧和激动而变形，“他手下的保卫处，无法无天！昨天晚上，把我们院里的管事大爷易中海，开枪打死了！当场打死啊！脑袋都开花了！还把我们院里的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阎埠贵，还有好几个人，全抓走了！严刑拷打！他们这是要屈打成招，要栽赃陷害我啊领导！”

他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股脑地把责任往外推，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领导！我冤枉啊！我就是看林动被停职，家里可能有些困难，想着让院里的老同志易中海去看看，关心一下，适当做做思想工作，让他家里人配合一下厂里的住房调整政策，这完全是从工作出发，从关心同志出发啊！我绝对没有让他去强占房产，更没有让他去欺负林动的家人！这都是易中海那个老王八蛋！他曲解我的意思！他擅自行动！他想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他的死，是他活该！是他暴力抗法！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领导！”

杨卫国赌咒发誓，声音凄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是林动他不分青红皂白！他指使保卫处，把屎盆子全往我头上扣！周雄，就是保卫处那个副处长，周雄！他刚才在电话里威胁我！说刘海中、阎埠贵会咬出我！说我指使易中海！说我贪污受贿！说我……领导，这是赤裸裸的诬陷！是打击报复！林动他这是借题发挥，想把我搞下去，他好重新上位啊领导！”

电话那头，那位“领导”静静地听着杨卫国的哭诉和辩解，没有打断。直到杨卫国说得声嘶力竭，喘着粗气停下来，听筒里才传来一声长长的、带着明显失望和怒其不争的叹息。

“唉……卫国啊卫国……”领导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剩下冰冷的失望和一种洞悉一切的疲惫，“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领导，我……”杨卫国心里一咯噔。

“关心同志？做思想工作？”领导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压抑的怒火，“杨卫国！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你那是关心同志吗？你那是趁火打劫！是落井下石！是把手伸向了同僚的家人！这是官场大忌！是犯众怒的事情！你懂不懂？！”

“我……我没有，是易中海他……”杨卫国还想辩解。

“易中海死了！死无对证！你现在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一个死人头上，你觉得有人会信吗？！”领导厉声打断他，声音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愤怒，“刘海中、阎埠贵还活着！他们就在保卫处手里！你觉得，他们是会帮你这个已经自身难保的厂长说话，还是会为了自保，把知道的一切，甚至添油加醋，全都推到你这个‘指使者’头上？！”

“我……”杨卫国哑口无言，冷汗流得更多了。

“上行下效！上梁不正下梁歪！”领导的声音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杨卫国的心上，和周雄的话如出一辙，但威力更大，“你是厂长！你的一言一行，无法无天！”

“你以为你只是‘稍微暗示’一下，易中海就只是‘稍微’施加点压力？你错了！大错特错！”领导的声音里充满了讥讽，“！因为他们不怕做过头，只怕做得不够！因为出了事，有你这个厂长顶着！可他们没想到，你这个厂长，顶不顶得住！”

“易中海就是最好的例子！他以为有你这个厂长撑腰，就敢去抄林动的家！就敢逼林动的妹妹签字画押！结果呢？一脚踢到了铁板上！被林动的手下一枪崩了！死了也白死！还把你这个厂长拖下了水！”

领导越说越气，声音也越发严厉：“杨卫国！你糊涂啊！你被权力冲昏了头脑！你以为林动停职了，就是没牙的老虎了？你就可以随意拿捏了？甚至敢去碰他的家人了？”

“我告诉你！林动就算停职，他也是军部直管的正厅级干部！是战场上下来、真刀真枪杀过敌、立过功的煞星！他手下的保卫处，那是带枪的暴力机关！是能先斩后奏的！你惹谁不好，你去惹他？！还去动他的家人？！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杨卫国被骂得面如土色，哑口无言，只有冷汗涔涔而下。领导的话，像一把把刀子，将他所有的侥幸和伪装，剥得干干净净，血淋淋地展示出他最愚蠢、最致命的地方。

“领导……我……我知道错了……我现在该怎么办？您一定要救救我！救救我啊！”杨卫国再也顾不上面子，声音里带上了哀求，他是真的怕了。

电话那头，领导沉默了。良久，才传来一声疲惫的叹息。

“卫国，事到如今，林动那边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易中海又死了，死无对证。刘海中、阎埠贵落在保卫处手里，以周雄和林动的作风，不挖出点能钉死你的东西，他们是不会罢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