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妹妹被打成猪头，林动怒掀桌子（2/2）

陈雪茹深吸一口气，紧了紧挽着林动胳膊的手，仿佛在汲取勇气，然后，她伸出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吱呀——”

门轴发出轻微的声响。

小酒馆内，徐慧真正弯着腰，用一块半湿的抹布，仔细擦拭着最后一张桌子。她穿着一身干净的蓝色碎花棉袄，围着白色围裙，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侧脸在昏黄的煤油灯光下，显得温婉而沉静。听到门响，她头也没回，只是习惯性地说道：“对不住，打烊了，明天请早……”

话没说完，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擦拭的动作顿了一下，缓缓直起身，转了过来。

然后，她就看到了相携站在门口，姿态亲昵的两个人。

林动，依旧是那身藏蓝色棉猴，身形挺拔，相貌英俊，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而他身边，紧紧挽着他胳膊的，是陈雪茹。她穿着那件凸显身材的墨绿色旗袍，外面罩了件呢子大衣，头发虽然挽起，但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颊边，非但不显凌乱，反而添了几分慵懒的风情。她脸上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胜利者般的明媚笑容，眼神灼灼，带着挑衅和炫耀，直直地看着徐慧真。

两人的样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关系不一般。尤其是陈雪茹那眉梢眼角的春意，和紧紧依偎的姿态，几乎将“我们刚在一起”几个字写在了脸上。

徐慧真的目光，在两人脸上，尤其是他们紧挽的胳膊上停留了一瞬。

很短的一瞬。

大概只有零点几秒。

然后，她脸上那职业化的、温婉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仿佛看到的只是两个普通的、来晚了的客人。她放下抹布，拍了拍手，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林处长和雪茹妹子啊。这么晚了，有事？”

她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陈雪茹那挑衅的眼神上多停留一秒，仿佛那根本不值得在意。这份淡定，让原本准备看好戏、期待看到徐慧真失态或吃醋的陈雪茹，心里莫名地有些不爽，像是蓄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林动将两个女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暗笑。徐慧真果然不是省油的灯，这份定力，这份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夫，比陈雪茹可强多了。

“没什么事，就是路过，看看徐掌柜打烊了没有，讨杯水酒喝。”林动笑着，很自然地带着陈雪茹走了进来，顺手关上了门。动作熟稔得仿佛回了自己家。

柜台后面，正在默默清洗酒具的蔡全无，听到动静，也抬起了头。他那张木讷的、没什么表情的脸，在看到林动和陈雪茹亲昵的姿态时，眼皮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尤其是当他看到陈雪茹脸上那掩饰不住的春情和得意，以及林动身上那股子事后特有的、慵懒而满足的气场时，这个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甚至有些迟钝的伙计，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了然，以及……一丝极淡的复杂情绪。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低下头，加快了清洗的动作，然后端起那盆洗刷用水，对着徐慧真含糊地说了一句：“掌柜的，我……我去后面把水倒了。” 说完，也不等徐慧真回答，低着头，侧着身子，像条滑溜的泥鳅，迅速从林动和陈雪茹身边挤过，拉开后厨的门帘，一闪身就钻了进去，消失不见。那速度，快得简直不像平时那个慢吞吞的蔡全无。

显然，他是被林动身上那股强大的、不容置疑的气场，以及眼前这明显是“争风吃醋”的场面给吓到了，或者说，是识趣地……溜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蔡全无只想安安静静擦桌子、温酒、过日子，可不想掺和进这种要命的事情里。

林动看着蔡全无仓皇逃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他揽着陈雪茹，走到刚才徐慧真擦拭的那张桌子旁，很自然地坐了下来，陈雪茹也跟着坐在他身边，依旧紧紧挨着他。

“徐掌柜，你这伙计，胆子有点小啊。”林动敲了敲桌面，语气随意，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评价，“见了我，跟见了鬼似的。这样的人，能用吗？能护得住你这个小酒馆？”

徐慧真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林动和陈雪茹各倒了一杯白开水（酒已经收了），语气依旧平淡：“全无就是性子闷，不爱说话，但干活实在，对我这小酒馆也忠心。林处长您是大人物，气场强，他害怕也正常。”

“忠心？”林动嗤笑一声，端起白开水喝了一口，目光在徐慧真温婉清丽的脸上扫过，语气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野心和霸道，“徐掌柜，这年头，光忠心可不够。还得有本事，有胆色，能替你遮风挡雨才行。就像我护着雪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