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构建全球安全体系:帝国主导的和平(2/2)
赵奢的演讲,语气温和,措辞讲究,处处强调“和平”、“安全”、“合作”、“共同利益”。
但台下的各国使节,只要稍有政治头脑,都能听出其中的深意。这四大支柱,每一根都深深嵌入大宋的主导地位。
奥斯曼帝国的使臣脸色阴沉。这意味着帝国在东地中海、红海、黑海的行动将受到“联合巡逻”的监视,与波斯的争端可能被提交北京仲裁。
法兰西和英格兰的使者交换着复杂的眼神。他们的海军已被限制在近海,如今“联合巡逻”机制将使他们残存的远洋力量彻底沦为附庸,而“军备透明”则要求他们向大宋报备每一艘新式战舰的建造。
波斯和莫卧儿的代表感到不安,“非武装区”可能被用来限制他们在边境的防御力量。
而那些小国、弱国的使节,心情则更为矛盾。
一方面,这套体系或许能提供一定保护,避免被强邻吞并;但另一方面,他们也清楚,这不过是换了一个更强大、更难以抗拒的主人,自己的安全与命运,将被牢牢绑定在大宋主导的秩序之下。
然而,没有多少人敢公开反对。
大宋的青龙旗几乎插遍了三分之二的已知世界,其铁甲舰队游弋在每一片海洋,其经济触角渗透到每一个大陆,其文化影响力无孔不入。公开挑战这套体系,意味着与大宋为敌,后果不堪设想。
接下来的几天,是密集的分组讨论和闭门磋商。
帝国代表团(由首相、太子、理藩院尚书、兵部尚书、海军元帅等组成)与各国使节进行了艰苦的谈判。
威胁、利诱、妥协、交换,各种外交手段轮番上演。
最终,在大会闭幕前,一份厚厚的《寰宇和平与安全宪章》草案被摆在了各国代表面前。草案基本采纳了四大支柱的框架,但在具体条款上做了一些修饰和让步,比如“联合巡逻”的指挥权“协商确定”(实则大宋主导),“仲裁院”裁决的约束力“尊重各国主权自愿原则”(但大宋保留“采取必要措施维护和平”的权利),“军备透明”设定为“渐进、自愿、对等”原则(但大宋会率先“透明”,以作表率,实则为施压)。
闭幕式上,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帝国首相张居正首先在宪章上盖上了大宋的国玺。随后,朝鲜、日本、琉球、安南等藩属国代表几乎毫不犹豫地签下了名字。
接着,暹罗、缅甸、哈萨克等也在犹豫后签署。
波斯、奥斯曼的使节在得到国内紧急指示(通过电报)后,也面色凝重地签了字。
欧洲诸国中,荷兰、葡萄牙率先签署(他们更依赖海上贸易),法兰西、英格兰、西班牙在激烈争论后,考虑到与大宋的贸易关系和殖民地安全,也不得不签署。俄罗斯使节最后签字,动作僵硬。
当所有与会代表(除了几个实在弱小到无人在意的城邦)都在宪章上留下签名或印章后,会场内响起了并不十分热烈但足够持久的掌声。
大宋的官员们面带微笑,相互致意。他们知道,一个前所未有的、由帝国主导的全球安全体系,其法律和制度框架,已经初步建立。
虽然这份宪章远非完美,其执行将充满博弈和变数,许多国家只是迫于形势而签字,内心未必认同,但它毕竟白纸黑字地确立了一系列规则。
这些规则,是由大宋制定、以大宋利益为核心的。
从此,大宋干预他国事务、调停国际争端、维护海上霸权、限制潜在对手,都有了“国际法理”依据。
帝国主导的和平,本质上是一种“霸权稳定下的和平”,其核心是确保大宋的绝对安全与利益,同时为全球贸易和帝国的全球治理提供相对稳定的环境。
消息传开,帝国境内一片欢腾,报纸连篇累牍地歌颂“陛下圣德,泽被苍生,开创万世太平”。
在野的士大夫也大多赞扬此乃“王道”体现,是“以德服人”,“协和万邦”。
普通百姓则觉得,似乎以后出门做生意、跑船更安全了些。
而在世界其他角落,反应各异。
伦敦、巴黎、马德里的宫廷里,弥漫着屈辱与无奈。
伊斯法罕、君士坦丁堡的君主,在忧虑中盘算着如何在新的规则下维护自家利益。
一些偏远地区的部落酋长,可能尚未完全理解这份文件的意义,但他们很快会发现,来自大宋的商队、传教士、探险家,乃至挂着青龙旗的巡逻舰,会更多地出现在他们的领地附近,并要求他们“遵守国际规则”。
“寰宇和平与安全大会”的召开与《宪章》的签署,标志着大宋的全球霸权,从军事征服、经济扩张、文化渗透的阶段,正式进入了制度构建与规则输出的新阶段。
一个以北京为中心,以“和平、安全、合作”为口号,以军事威慑为后盾,以经济杠杆为手段,以规则制度为网络的全球秩序,已然轮廓初现。
帝国主导的和平,如同一个精心编织的华美牢笼,将已知世界的大部分,笼罩其中。
和平是真的,但主导权,牢牢掌握在紫禁城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