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惊蛰”行动,全面启动(2/2)
“备注:该任务由反抗者网络第七维度分区发布,完成者可获得‘初级破茧者’称号及相应权限。”
林自遥快速浏览完,眉头微皱:
“七十二小时?时间太紧了。”
“而且‘潜入’是什么意思?”陆止问,“我们这么大张旗鼓过去,编织者会不知道?”
“所以需要‘伪装’。”443解释,“墨影提供了三个方案:方案A,伪装成‘命运产品售后维护团队’;方案B,伪装成‘宇宙考古学家’;方案C,伪装成……‘星际婚庆公司’,借口去给那个宇宙的文明办‘集体婚礼’冲喜。”
林自遥和陆止对视一眼。
“选C。”两人同时说。
“为什么?”周墨不解,“婚庆公司听起来最不靠谱啊!”
“因为,”林自遥笑了,“我们确实要办婚礼。而且……”
她看向陆止:
“陆氏集团旗下,真的有一家高端婚庆公司——‘永恒誓约’,专门给豪门办婚礼,去年还接了沙特王室的单。”
陆止点头:“团队是现成的,道具、服装、流程全都有。而且‘冲喜’这个理由,在东方文化里很合理——一个文明快死了,办场盛大婚礼冲冲喜,说不定能转运。”
“但那是外星文明……”白教授迟疑。
“爱情是全宇宙的通用语言。”林自遥说,“而且,织光可以帮忙翻译——它现在能理解九千多种文明的‘婚礼习俗’,可以帮我们设计一个让所有意识体都能感受到‘喜庆’的仪式。”
计划迅速成型。
“惊蛰”行动,正式启动。
行动分为三个小组:
第一组,“婚庆筹备组”。由周墨带队,负责把“永恒誓约”的团队从地球接到月球基地,然后进行“跨文明婚庆礼仪特训”。训练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如何给硅基生命戴戒指(他们可能没有手指),如何让气态文明说“我愿意”(他们可能没有声带),以及如何确保蘑菇文明的新娘不会在仪式上突然喷孢子(那会引发过敏)。
第二组,“潜入行动组”。由林自遥和陆止亲自带队,成员包括织光(作为情感共鸣翻译官)、443(作为逻辑分析和伪装技术顾问),以及……沈建军和李美兰。
是的,沈家二老坚持要参加。
“我们欠清辞三十年。”沈建军在全息投影里说,眼神坚定,“现在有机会帮她救其他文明,我们不能袖手旁观。”
李美兰温柔地补充:“而且,给外星人办婚礼……听起来挺好玩的。我可以负责花艺——我年轻时候学过插花。”
第三组,“后方支援组”。由白教授和442坐镇月球基地指挥部,负责监控整个行动的进展,随时提供技术支持和危机应对。同时,他们还要负责和反抗者网络、永恒议会保育派保持联络,确保行动合法合规——至少看起来合法合规。
分工完毕,立刻行动。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月球基地变成了一个疯狂的跨文明婚庆培训班。
“永恒誓约”的首席策划师,一个叫艾米丽的英国女士,在得知自己要被培训去给“可能没有实体形态的外星意识体”办婚礼时,第一反应是晕倒。
被救醒后,她喝了三杯浓缩咖啡,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佩服的话:
“没关系,我去年给一对同性恋帝王企鹅办过婚礼,它们也没有手指戴戒指——我们用了脚环。这次……用能量环?”
专业的就是专业的。
在织光的辅助下,艾米丽团队快速学习了九千多种文明的婚庆习俗,然后总结出了一套“宇宙通用婚礼流程”:
意识共鸣仪式(代替交换戒指);
情感融合誓言(代替“我愿意”);
集体记忆共享(代替婚宴敬酒);
未来愿景编织(代替切蛋糕)。
简单,但涵盖了所有文明都能理解的核心:连接、承诺、分享、希望。
与此同时,林自遥和陆止在准备“伪装身份”。
他们给自己编造了一套完整的背景故事:陆止是“永恒誓约”的CEO,林自遥是首席情感顾问,专门为“遭遇重大危机的文明”提供“婚庆冲喜服务”。公司口号是:“再难的坎,办场婚礼就好了——如果一场不够,就办两场。”
连宣传册都做好了,上面印着陆止和林自遥的“工作照”——其实是他们的订婚照P的,背景换成了各种外星风景。
“我们这算不算……虚假宣传?”陆止看着宣传册,挑眉。
“这叫……艺术加工。”林自遥面不改色,“而且,我们确实要给他们办婚礼——虽然是顺便的。”
一切准备就绪。
出发前最后一小时,林自遥独自来到观景台。
窗外,织光者星云温柔地旋转,像一片银白色的海洋。
她抬起手,看着食指上的维度锚戒。
戒面里的微型银河系,此刻正在倒映着真实的银河——两个银河重叠在一起,像现实与梦境的交界。
“妈,”她轻声说,“我要去救人了。”
“就像你当年想救的那样。”
没有回应。
但戒指微微发热,像母亲的掌心。
她转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
观景台的玻璃上,突然浮现出一行字。
不是通过任何设备,是直接“写”在玻璃上的,用的是中文,字迹娟秀,是沈清辞的笔迹:
“遥遥,小心‘织网人’。”
“它不是一个人。”
“它是一个……模式。”
字迹停留了三秒,然后消失。
像从未出现过。
但林自遥记住了。
织网人。
模式。
她快步走回指挥部,召集所有人。
“计划有变。”她说,表情严肃,“我们可能低估了这次任务的难度。”
她转述了玻璃上的留言。
“织网人……”白教授快速检索数据库,“没有记录。但‘模式’这个词……在反抗者网络的加密档案里出现过几次,指的是‘某种自我复制、自我优化的高维存在形态’,类似……病毒?或者算法?”
“所以编织者可能不是‘一个神’,而是‘一套系统’?”陆止皱眉。
“更糟。”442调出一份反抗者网络提供的资料,“根据零星记载,‘模式’类存在没有固定形态,它可以是一个人,可以是一个组织,甚至可以是一套‘社会规则’或‘文化观念’。只要符合它的‘算法’,任何存在都可能成为它的‘载体’。”
“也就是说,”林自遥总结,“我们可能根本不知道敌人是谁——它可能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甚至可能是……我们自己心里的某个念头?”
指挥部里一阵寒意。
如果敌人是一种“模式”,那要怎么对抗?
怎么识别?
怎么摧毁?
“任务还要继续吗?”周墨问,声音有点抖。
林自遥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不是强颜欢笑,是真的觉得好笑。
“当然继续。”她说,“而且,我现在更想去了。”
她看向全息星图上,“沉默之海”宇宙的坐标:
“因为如果‘织网人’真的是一种模式……”
她的左眼星光闪烁:
“那我要去看看,那个被它‘投资’到毁灭的宇宙,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也许在那里,我们能找到……”
她顿了顿:
“杀死一个‘想法’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