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瘟疫肆虐急,当街治疫安民心(1/2)
清晨的雪刚停,萧锦宁坐在返京的马车里,左手缠着的布条渗出淡淡血痕。她闭目养神,指尖压着昨日整理完的账册副本,纸页已收进乌木匣,贴身藏好。车轮碾过冻土,颠簸中她忽地睁眼,帘外街景一掠而过——行人步履仓皇,有人以袖掩口,接连咳嗽;一个孩童伏在母亲背上,面颊通红,昏昏沉沉。
她掀开帘子,探身出去,风卷着一股微苦的气息扑来,似杏仁碾碎后的余味。她眉头一紧,当即命随行护卫:“封锁西市三条巷,禁止出入。”又打开随身医箱,取出数包药粉,递给巡街衙役,“每人含一撮于舌下,防病入口。”
衙役迟疑未接。她不语,自己先倒一撮吞下,喉头微动,随即递还药包。那人脸色一变,连忙接过分发。她不再多言,转身步入最近的民宅院门,屋内老妇正抱孙儿垂泪,孩子浑身发热,唇色发紫。
她搭指探息,又翻开眼皮细看瞳孔,再掰开嘴角查看舌苔。片刻后,从医箱中取出银针,在曲池、大椎两穴扎入,捻针三转。少顷,孩童抽搐渐缓,呼吸平稳下来。她拔针收盒,对门外围拢的百姓道:“这不是时疫,是毒。”
人群骚动。有老者颤声问:“可是天降灾?”
“不是。”她说,“水源被人投了东西。把附近水井都封了,烧滚水饮。”
话音未落,一只白狐窜入人群,鼻翼翕动,绕着几户人家低嗅一圈,忽地停在一口陶瓮前,前爪扒地。萧锦宁走过去,掀开瓮盖,水色微浊,浮着一层油光。她蘸指一尝,苦中带涩,随即取出瓷瓶,倒入少许药液,水中立刻泛起黑絮。
“是‘断肠枯’混了砒霜,煮沸可去大半毒性。”她将样本收起,转头下令,“掘地三尺,查所有水道入口。另派人去药铺清点药材流向,若有大量购买解毒草药者,立即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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