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船夫受贿,醉船散反(2/2)
水清无痕,她退回舱内,重拾医书,继续翻页。约莫半个时辰过去,船夫陆续揉眼、打盹,脚步虚浮。最先接活那人端碗欲饮,手一抖,水泼满襟,惊觉头晕目眩,扶舷喘息。另一人骂他懒散,刚迈一步,腿软跪地。第三人挣扎欲喊,喉音含糊,终是瘫坐于地,头歪靠桅杆,鼾声渐起。
整艘船顺流而下,舵无人掌,偏往浅滩一侧漂去。她起身出舱,见四人皆陷昏沉,呼吸均匀,脉象平稳,确系药效所致,非中毒或暴毙。她绕至船尾,掀开遮布,检查船体——龙骨完整,舱板无凿孔痕迹,未设暗槽机关。阴谋止于沉船未遂,尚未及动手。
她松一口气,却不卸警惕。幕后之人既敢买通船夫,未必仅靠一计。她返身入舱,取银匣于掌心,启封开盖,以银针挑起少许碧色丹丸,置于舌下。药性微凉,入口即化,沿咽喉滑落,直抵丹田。她闭目感应体内气血运行,经络通畅,脏腑无滞,一刻钟后,确认药力相安无事。
此解药虽成于七日前,未经实战,然至少可抗当前层级毒素。她将剩余丹丸收好,换上鸦青劲装,束腰利落,发间毒针簪别紧,耳侧垂下一缕碎发,随风轻晃。
天色渐明,河面泛白,远处浅滩显露轮廓。船头撞上淤泥,缓缓停下。她站于船首,望向对岸——荒草连片,小径蜿蜒,通往州县官道。她未唤船夫,知其尚需两个时辰方能苏醒。
她背起药箱,一手提印匣,踏过跳板,足履落地,稳而无声。晨风拂面,衣角微扬,她回首一眼,船身静泊,四人昏卧如旧。
日光爬上河岸,照见她胸前银线药囊微微反光。